陸茗雪及江景嚴並排走在街市上,街上的行人紛紛朝他們看來。兩人身穿火紅的錦衣,一個豔麗,一個冰傲;男子眉目含笑,女子冷麵如霜。若不是執手相行,倒讓人感覺兩人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。
一個小童子拉了拉老人的衣袖笑嘻嘻道:“奶奶,這是不是就是成親啊?他們穿著火紅火紅的衣服,好漂亮呀,我以後要穿火紅的衣服,嫁給大牛哥。”
那老婦人底下了頭,朝著稚嫩的小臉道:“誒,妞妞以後可不能嫁給隔壁的大牛,那個窮酸樣,以後指不定和他一樣連轎子和馬都請不起,看看新娘的樣,就知道啊,上了賊船下不去了。”老人指著徐徐走過的兩人,沒好氣的對身旁的小女童,小女童似懂非懂的點點頭。
“娘子可是嫌為夫的禮數不周懈怠了你?”江景嚴輕輕一笑,狹長的眼睛淨是溫柔。
陸茗雪聽著老人小孩的對話就頭疼,轉眼看去著個妖孽好像還當了真,還真是後知後覺,感到“上了賊船下不來”。陸茗雪沒有理會,隻是狠狠瞪了江景嚴一眼,甩開江景嚴緊握的手快步向前走去。
江景嚴笑意更濃,慢慢跟上去,接著說:“若是娘子還是生氣,今晚就好好教訓便是,為夫必定打不還手罵不還口。改日還必定八抬大轎紅紅火火接夫人回去。”
陸茗雪思緒有些混亂,意識裏眼前人自己一定是在哪見過的。心裏也不知道怎麽煩躁起來,街市上買菜聲,買小玩意聲,小童嘻戲聲,雖是傍晚依然響亮。這個時代的夜市,已然沒了宵禁,許多的行人相約夜間出遊,小吃也是五花八門。不過陸茗雪沒工夫去想這些,她嘴角一勾,那些蒼蠅好像要等不及了……
“喂,走快點,走丟了可別怪我。”陸茗雪冷言道,倒不妨借這個機會試探他一二。江景嚴依舊是風輕雲淡的跟著陸茗雪時不時的調笑她兩句,他們離開繁華的大街,轉而走向了一個冷清無人的小巷子。破舊的石板路,巷口刮過的冷風,窸窸窣窣的聲音,不由得讓巷子變得詭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