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病房門口一身西裝的段靳薄,謝詩藍忽然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了。
他是孩子的父親,是當年與她一夜的男人,亦是間接導致她苦難的元凶之一。
自己一直不願意捅破孩子的身份,就是怕那一天到來時,他要把孩子接回去。
“真的嗎?”
因為極度害怕,謝詩藍聲音中滿是不確定。
“當然。”段靳薄將她按回**,“去叫醫生來,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蘇穎離開後,病房裏再次陷入一片沉寂。
“所以……你怎麽知道小宸出事了?”
謝詩藍清清嗓子,率先打破寂靜。
當時段靳薄也會趕來,她確實沒想到。
“小宸發了求救短信,錯發到了我手機上,是安安提醒了我。”段靳薄的聲音依舊平靜,隻是眼睛一直偷偷看著謝詩藍。
孩子出事再加上昨晚沒休息好,謝詩藍麵上是難以掩飾的疲倦。
是自己做得太過分了。
謝詩藍點頭,卻堅持下床,大腦傳來一瞬間的眩暈。
她要先帶孩子回家,否則她一直都不安心。
段靳薄強勢地將她按回了**:“這麽著急走做什麽?明天我給你放假,你給我好好休息!”
這根本不是休不休息的問題!
“段總。”謝詩藍抬起頭,聲音頓時強硬起來:“我現在就要帶安安回去,你有什麽資格管我?”
“我是孩子的父親,我怎麽就不能管孩子的母親了?”
段靳薄不明白,她對自己的敵意到底是從哪裏來的?
謝詩藍全當他在說屁話,“這些年你不也沒管我們母女?所以不勞段總費心了,我的女兒我自己養!”
誰也別想拆散她們母女!
段靳薄還想反駁,卻忽然瞧見了謝詩藍眼中的一抹急切和擔憂,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。
她在害怕自己把孩子要回去嗎?
想起自己走進病房時聽見的話,好像的確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