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瑜被裴錚突然調轉的話題問住,想了很久。
可他卻極有耐心,像是等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,就不罷休。
完全不喜歡周靳嗎?好像也不是。
在程家即將破碎的時候,在人生的絕望邊緣,那種有他做依靠的感覺,還是很容易讓人沉溺的。
但隨著相處時間變長,她才發現,他好像根本不懂得什麽是喜歡。
一味地踐踏她的自尊,要她絕對順從。
半晌,程瑜低頭,說:“坦白地講,最初有過喜歡,隻是那點喜歡在這麽多年的消耗下早就沒了,我現在隻想逃離他。”
“很早之前……和你拍照,也是為了氣他讓他放手,但我太天真了,後麵也沒機會用上。”
裴錚應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程瑜有些茫然,“你知道什麽了?”
他似乎在把玩打火機,聽筒裏時不時有“哢噠”的聲響。
程瑜等了一會兒,聽到他漫不經心地笑了聲。
“知道……是時候給老虎鬆鬆牙了。”
“什麽意思?”
他避而不答,問:“隻找了銀行?人情關係有沒有試試?”
“哪還有什麽人情?我現在能用得上的人脈一個都沒有。”
“看出來你沒有了,所以我問的是長輩的。”
程瑜剛想說也斷差不多了,忽然聽到裴錚又接了句。
“弘業成立幾十年了,應該不至於各個行業都沒有關係,你再想想?新能源、餐飲、金融……嗯,還有房地產。”
聽到房地產,程瑜腦子裏忽然蹦出來個人。
綠森地產的董事長陳文友是爺爺的故交,他和周家關係也不錯,如果求得了他的幫助,周靳應該不會對陳文友怎麽樣。
可陳程兩家也確實很久沒走動了,突然登門借錢怎麽看都有點奇怪。
程瑜含糊道:“我再想想,你忙完早點休息吧,再見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