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當年程禹方為了救弘業能把我送上你的床,那這次呢?你覺得他會把我再度送到誰身邊?”
——“是宋時璋……亦或是寧緒?”
周靳麵無表情地想著,誰也不行。
短暫停頓後,他回道:“不用宋家,我也拿得下。”
周淞皺起眉,“明明有更優的選擇,不必硬來。”
過了會兒,他才聽出來周靳的話外之音,心中怒意漸起。
“你沒叫停弘業的競標?”
周靳冷淡道:“沒有。”
周淞高聲斥責,“不叫停幹什麽?雖說是入股了,但弘業本質上隻是我們洗錢的工具。”
“現在錢洗得差不多了,趕緊退出來,別讓人起疑心。”
周靳沒有應聲,莫名想到兩年前程瑜得知他願意出手救下程家時,眼裏藏不住的欣喜。
如果……她最後發現所謂的救助,不過是一次又一次肮髒的利用,會不會更加厭惡他?
周淞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“別忘了你當年答應了後期跟林家聯姻,我才同意你跟程瑜之間的胡鬧!”
“一顆沒用的棋子,養幾年玩玩就算了,你還想留她多久?”
是啊……留多久呢?
周靳思考著這個問題,目光開始虛無地浮在半空,找不到落點。
雖然麵上擺出一副恭順聆聽的模樣,但對周淞的咄咄逼問卻不置一詞。
“別讓林家挑出錯處!”周淞說著就有些不耐煩,“盡快處理,不要讓我看到你還在她身上浪費時間。”
“另外,弘業的股找個合適的時機轉了,總不能一直吸周家的血。”
周靳神思漸漸回籠,起身,不再看周淞。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既然不能吸周家的血,那隻吸他的就好。
身後還有周淞氣急的怒罵,但周靳早已習慣,且不為所動。
他緩慢地拾級而上,削瘦單薄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樓梯拐角,與這片冷寂的黑夜相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