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瑜眼角溢出生理性淚水,奮力拍打著周靳的胳膊。
傷口滲出的血和還未吸收的白色藥膏融為一體,混成粉紅**,在她拍打的過程中滑入掌心。
又黏又膩。
“為什麽那樣看他?”周靳手下卸了點力,黑雲壓城般靠過去,看著她的眼睛問:“你喜歡他?”
他離她極近,既不放過她眼神的變化,也要聽清她的每一聲吐息。
車窗外一片又一片的光掠過,在程瑜臉上打出形狀各異的陰影。
那雙琉璃般澄澈的眼睛裏,水光瀲灩,可眼神卻像是著了火,燒出一片荒寂。
僵持的這幾分鍾裏,她喘著氣,沉默不語,眼角的淚越湧越多。
他幾乎要看不到那點火光了。
隻是,這點沉默,在他看來,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承認。
酸妒的情緒在心口蔓延,開始流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在我眼皮子底下,你怎麽敢的?”
有那麽一瞬間,他甚至想扭斷她的脖子,這樣她死之前眼睛裏就隻有自己。
程瑜看著周靳眼中漸漸凝起來的風暴,有些發慌地去找車門按鈕,發現車門已經被鎖死了。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!”
車後座極為寬敞,周靳箍住程瑜的雙手,把人拉近。
“捏死一隻螞蟻,哪裏需要經過它的同意。”周靳跪坐下來,壓住程瑜撲騰的雙腿,“你呢?是不是也忘了自己是個什麽東西?”
“或者說,你是覺得我動不了裴錚嗎?”
程瑜被他的這句話推入巨大的絕望之中,掙紮力度弱了下去,周靳得以俯身咬住她的襯衫領口。
布料絲滑,可他咬得緊,貝母紐扣一顆顆崩掉,落在真皮後座上沒什麽聲音。
浮在冰下的潮水終於呼嘯而來,將她壓得密不透風。
恐懼和屈辱席卷了大腦,程瑜感受著他沒什麽溫度的貼近,胃裏一陣翻湧,幾乎要吐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