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淺猛然駐足,卻實在氣不過,隻覺得肺都要炸了,剛好門邊桌幾上擺著一隻插花瓷罐,清淺一時沒繃住脾氣,橫掌劈去,瓷罐應聲碎裂,瓷片混著花枝嘩啦啦掉了滿地。
“殿下叫衡到底還有何事?”清淺並未回身,隻咬牙怒問,可她的背影卻燃氣熊熊殺氣。
齊王嚇得向後退了一步,頓時噤若寒蟬、不知所措。
程煜盯著那個被徹底激怒的背影片刻,這才開口道:“飯不吃就罷了,至少把別人送的禮品帶走。”
說著,把吃剩的雞骨丟到空盤中,掏出手帕擦了擦嘴,又擦了擦手,然後起身,將桌上那包桂花糕拿到清淺眼前。
“申屠將軍,慢走不送,改日本宮登門拜會。”
程煜說完,對著清淺挑眉笑笑。
他這輕薄的表情,更惹得清淺火冒三丈。他哪裏是在對自己壞笑,分明就是在衝弟弟申屠衡拋媚眼!真個是惹人厭煩的死斷袖!
想到此處,清淺猛然探手去抓桂花糕,然而出手帶風,程煜察覺不好,連忙鬆手撤步,於是那包四四方方的桂花糕到清淺手裏時,已經成了一包點心渣滓,而且紙包已破了大口子,許多碎渣順著豁口掉到了地上。
“多謝殿下,禮品臣下就帶走了!改日必會回禮!”
咬牙說完,也不管是不是在掉渣,清淺單手抓著那包破碎的桂花糕就往樓下走去。
程煜被剛才的掌風驚得愣了愣神,鼻尖發涼,重重打了個噴嚏,然後揉著鼻子回頭去看齊王,還故意裝傻地問:“二弟,怎麽申屠將軍好像很生氣的樣子?難道是飯菜不合胃口?還是我說錯了什麽話?”
齊王氣得發抖,指著程煜的鼻子,惡狠狠地質問:“皇兄今日來此到底為了什麽?你千萬別說為了用膳,我不信!無論你如何討厭我這個弟弟,可如今你失了聖心,是你自己咎由自取,跑來當著眾人的麵揭我的老底有意思嗎?難道我倒了、臭了,你就還有機會回到儲君之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