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九,皇城正陽門外的空場上人頭攢動,車輪戰的擂台設置在此,禁軍和巡防營的人在人群內外層層盯守,京城之中各處的巡邏兵丁也比平日多了幾倍,皆不敢有一絲懈怠。
今日是申屠侯府比武招親開擂的日子,此事早已轟動京城乃至半個大魏,即使西懷使團進京和談這樣的國家大事,也沒有蓋過侯府嫁女在街頭巷尾的熱議。
未及巳時,圍觀熱鬧的百姓翕動起來,侯府的人到場了。
申屠衡一襲紅衣軟甲一馬當先,身後五輛馬車緊隨其後,四十名高大魁梧的侯府府兵手握長棍護在車駕兩側。
已在西側觀禮台上入座的兵部、禮部、大理寺等監擂的官員紛紛起身,遠遠看著那一行車馬由遠及近,暗暗咋舌,這侯府真是好大的排場,是要給未來的乘龍快婿一個下馬威嗎?
申屠衡翻身下馬,上了西側的觀禮台,同各位官員寒暄打招呼,與此同時,清淺和沈圓慧也由丫鬟扶著下了馬車。
清淺今日一襲粉紅色衣裙,粉色紗巾蒙著口鼻,卻依然隱隱可見五官樣貌,不得不說沈圓慧真的會給清淺打扮,這一層半透不透的紗巾的朦朧妙處,頓時讓清淺的嬌俏又多出了幾分含羞帶媚。
清淺不喜歡桃花妝,也不喜歡這一身粉嫩嫩的裝扮,因為為了配得上這身裝扮,她得端著、板著、裝著……
好累,好在清淺隻需在開擂時露個麵便可,不然天天這麽裝成個柔弱不能自理的病嬌模樣,她能煩死。
與清淺同車下來的事沈圓慧,原本申屠夫人是要來的,但是清淺沒同意,畢竟對外人來說,申屠夫人是侯府的定海神針,身份高貴,若是輕易拋頭露麵,會掉了身價。
沈圓慧勸說:“母親,去擂台的人,要麽是去看熱鬧的好事者,要麽是存心要給您做女婿的,您輕易露麵,以後還怎麽給女婿立威做規矩?反正淳義在,淺淺也不是個會吃虧的,您若是不放心,兒媳陪淺淺去,回來再把擂台之事向您一五一十說個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