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淺話落,周圍人群也跟著起哄,叫嚷著讓蕭恒磕頭。
蕭恒緊了緊握槍的手,並未下馬,而是微眯著眼睛細細打量起清淺。
他知道申屠家的男兒郎都是各個驍勇,卻萬萬沒想到,傳言中體弱多病的大小姐也如此膽識過人。
她怎麽敢不躲的?她就不怕自己真的給她一槍斃命?!
忽然蕭恒有些後悔,用兵大忌便是輕敵,自己一開始便沒瞧得起這丫頭,所以對方隻用幾句話便給自己設下陷阱,自己就一步步跟著上了套。
可惡!此刻身在敵營,怎麽能失了防備之心!
周圍起哄聲更盛,蕭恒環顧一圈,都是大魏子民,若是自己下馬磕頭,西懷顏麵何存?
清淺接過綠柳遞來的帕子,按壓住眉心一點淌血的傷口,又對馬上的蕭恒道:“三殿下,為何還不下馬,難道要食言不成?”
蕭恒把視線重新挪回清淺身上,可一時還沒想好脫身的說辭,依舊立馬不動。
申屠衡刀尖一指蕭恒道:“願賭服輸!你若是連這一點信用都不講,那兩國和談,又叫我大魏如何信服你西懷可以履行承諾、信守條約?!”
此話擲地有聲。
這次前來和談,表麵上是因為大魏連占西懷七座邊城,西懷戰敗,答應和談試試,可是實際上,連年征戰,不止大魏國力耗損嚴重,西懷更是因為國庫虧空導致朝局不穩。
此次和談對西懷來講至關重要,若是不成,這仗再繼續打下去,恐怕西懷就要從內部開始分崩。
為了在和談中拿到主動權,西懷使團誰都未表現出急切之情,蕭恒更是表現得不屑一顧,聽聞今日申屠侯府招婿,更是饒有興致的跑來湊熱鬧。
至於攔下車駕,無他,隻因看到了申屠衡,那個削掉了他左手小指的宿敵。
蕭恒主動上前挑釁,言語羞辱,料想申屠衡不敢對前來和談的自己如何,卻不成想一時大意,栽在了一個小女子的手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