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淺帶著展茗隨花掌事入城主府,兜兜轉轉,終於來到後花園中,離著老遠,清淺便看到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穿著粗布衣,高挽著袖子和褲腿,正在一方花田裏侍弄花草。
清淺不敢相信,小聲問:“花伯,那邊的老人家是老城主?”
花掌事:“是啊,正是城主。”
清淺:“我記得老城主從前也隻有幾根白發而已,怎麽頭發全白了?”
花掌事歎氣,“自從你們兄妹走後,我家小姐便患上了相思病,老城主想盡辦法,小姐的病情不但未有好轉,反而每況愈下,後來城主想幹脆再為小姐謀一門親事。小姐知道此事,投湖輕生,老城主一夜愁白了頭。”
清淺搖頭歎息,沒想到大哥竟也是個“禍水”,惹得人家姑娘險些家敗人亡。
轉念又一想,女子何故偏要被情愛所累?天大地大,萬事萬象,偏被一個男人迷了心竅,之後父母家人皆拋諸腦後,眼中再沒了別的什麽,唯有為男人施舍的憐愛或喜或憂、絞盡腦汁,圖什麽呢?實在令清淺費解。
來到花田旁,清淺雖然一身男裝,卻還是蹲身行了個萬福禮。
“申屠清淺拜見老城主。”
須發皆白的老者回身看了清淺一眼,又向她身後看了又看,隻有人高馬大的展茗,再往展茗身後望……
花掌事見狀,連忙道:“城主,申屠沛沒來,您別看了,隻有清淺小姐和她的丫鬟。”
老城主臉上明顯不高興,撅起嘴,將手中的花苗往地上一甩,邁步走出花田,一邊洗手衝腳,一邊頗有怨氣地問:
“清淺丫頭,你哥呢?他打發你一個小丫頭來算怎麽回事?當初搶下我家丫頭繡球的人是他不是你,叫你哥來跟我說話。”
清淺起身,抬頭看了花掌事一眼,花掌事歎了一口氣,這才替清淺解釋道:“城主,申屠沛他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