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擔心是沫沫找我,所以我接了。
但是對麵是我不想聽到的聲音。
他先開的口,聲音我熟悉的,在過去的很多次和沫沫的視頻裏一直有聽到,聽到的同時還有一個陌生女人跟他對話的聲音。
“琳琳……”
聽到他對我的稱呼我頓時心裏晃了下,這個稱呼,隻有他會那麽叫我。
我從前覺得他每次那麽叫我的時候,我都覺得他是把所有對我的感情都放在了這個稱呼裏。
琳琳,是他對我的愛意和寵溺,是他對我所有糟糕的包容,是他願意助我平步青雲的仁慈。
可是現在聽來,卻滿滿都是虛情假意。
最後一次聽到他這麽叫我,是他說:“琳琳,沫沫我要定了。”
帶著恨意和堅決,沒有任何一點留戀。
我從思緒中回過神來,不鹹不淡接了句,“有事?”但重點還是想要問他,“沫沫呢?”
他那邊很安靜,跟過去我和沫沫視頻時的環境不一樣。
隔了片刻,他聲色壓著,又像是帶著些試探,“我們回來了。”
我一震,他說的是我們,是他和沫沫?
我連忙問他,“是沫沫嗎?她一起回來了嗎?”
我的話才急急問完,聽筒那邊便傳來稚嫩的聲音,
“爸爸!到底哪個才是我們的家呀?媽媽到底在哪裏呀?”
聲音有些遠,大概是梁俊易沒有開擴音的聲音,但是我聽得很清楚,是沫沫,是我一直視頻中聽到的聲音。
聽到她的聲音我頓時鼻尖就酸了,我喚她,
“沫沫,媽媽在這裏呀!梁俊易!你讓沫沫聽電話!”
我連自己都不知道的,情緒激動控製不住。
聽大我吼他,梁俊易倒是哼笑了一聲,像是有些感慨,
“琳琳啊,怎麽還是這個急脾氣呢?”
我懶得跟他廢話,再一次命令他,“梁俊易,讓沫沫聽電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