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梁俊易離婚的時候沫沫根本什麽都不懂。
現在都十一歲了,應該不會還沒有概念的。
我再一次看向梁俊易,他拿水杯喝水,一隻手撐著下巴,聽著沫沫這樣問我,他不但沒有反對,甚至還饒有興致瞧著。
我懷疑是不是他跟沫沫說了什麽。
“媽媽現在……現在有住的地方的。”
我著實是被她問得突然,一下子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她。
跟她說我有家了嘛?我怎麽說得出口呢?她那麽雀躍,充滿了期待,我做不到直接打擊她。
“真的嗎?那我可以去看看嗎?我想去看看媽媽現在住的地方。”
她抱住我的胳膊,臉蛋貼在我的胳膊上,微微仰著臉,就像小時候一樣,貼著我,纏著要我抱。
看到她這樣,我莫名眼睛就酸了,這些年的思念壓不住蹦湧而出,憋在心口是暖,又喜。
我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,“好。”
借著沫沫上廁所的工夫我隻餐刀敲了敲梁俊易的餐盤,提醒他抬頭,“你們不走了?”
梁俊易放下叉子,拿了紙巾擦了擦嘴,他動作緩慢,一派自若,
“是啊,很奇怪嗎?不是你老吵著要讓我帶沫沫回來?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麽?”我用餐刀指著他,又問,“你是不是跟沫沫說什麽了?”
他伸出手,食指和中指夾住餐刀的另一端,一用力就把它奪走了,
“我能跟她說什麽,不就是回來找媽媽嗎?”
梁俊易根本就不配合我,拐彎抹角插科打諢的。
我另起話題,“為什麽突然回來了?”
他卻接得特別快,“關心我?”
我忍無可忍,“你有病是不是?”
他手裏把玩著那把剛才從我手中奪走的餐刀,歪著腦袋就這麽看著我,也不回答。
我真的特別想剜他一眼。
他嘴角含著笑意,意味深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