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,電話裏一陣的沉默。
半晌,那邊傳來窸窣聲以及開關聲。
“小恩……”趙晉輕歎,輕輕叫了我一聲,緊接著又是一陣安靜,重新開口的時候語氣驟然變了,先問,“怎麽不早告訴我?你們沒事兒吧?我明天就回去。”
他要不要立馬回來並不是我的目的。
我翻身起床,開門進了衛生間,關上門後我問他,“你信我了嗎?”
電話那邊又沒了聲音。
我捏緊手機站在鏡櫃前等著他。
衛生間隻有智能鏡的光亮,亮白一圈,照出我的人影,一片深沉。
“小恩,鎖好門窗,要是有問題就立馬報警,我剛買好了機票,明天一早飛回來。”他語氣裏透著焦急和緊張,讓我感受到了他的在意和關心,可惜,他偏偏沒有正麵回答我的問題。那明明是我更在意的事。
我頓時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,我低低應了他一聲,“好。”垂下手主動掛斷了電話。
第二天,趙晉中午前就趕到了家。
他風塵仆仆急急忙忙,鞋子都沒換便直接跑上樓來找了我,“小恩,我回來了。抱歉,實在是沒有其他的機票,不然我昨晚就飛回來了,你和樂予都沒事吧?”
我的心情還在他昨晚刻意避免我問題的點上,所以對於他的關心,我提不起任何精神。
“小恩……”趙晉放慢語速,伸手過來拉我的手掌。
我剛給樂予喂完奶放下她,對於趙晉覆過來的手掌,我收回手錯開了。
他的手掌一頓,低頭看我,目光複雜,他欲言又止,看了看熟睡著的樂予,轉身跟著我的步子來到了窗口邊。
我將窗簾拉開了些,日光很盛,房間裏開了空調,配著這樣子熱烈的陽光,仿若冬去春來一般。
我抬手指著窗戶上細小的裂痕,說:“他砸的,有多用力你也看得出來了吧?如果窗戶質量再差點,又或者當時樂予的床就放在窗口,石頭碎了,合著玻璃一起落到樂予身上,又或者!”我越想越害怕,越說越激動,“又或者,那時玻璃碎片砸進樂予的眼睛裏,脖子裏,或者其他更脆弱的地方,趙晉!你說,會怎麽樣?該怎麽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