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正午,月華宮的嬤嬤站在宮門前,看著前去書房的宮女從不遠處走來,“如何了?”
小宮女搖了搖頭,“說是陛下今日下朝就去了皇後宮裏,怕是不會過來了。”
嬤嬤臉色愁苦,“這都連著小半月了,陛下愣是沒來這月華宮一次。我瞧著娘娘都憔悴了不少,怕是憂的。”
宮女低著頭,不敢作聲。這月華宮,往日裏因著陛下的照拂,也頗為風光。這幾日,陛下來得少,連帶著月華宮都受了不少冷落。
嬤嬤進殿的時候,紀貴妃已經在自己用膳了。身邊伺候的宮女瞧了嬤嬤一眼,手裏的湯匙不穩,湯汁灑在了貴妃娘娘的衣裙上。
宮女嚇得立馬下跪,“娘娘恕罪,娘娘恕罪。”
紀貴妃並不惱,“你們都下去吧,本宮和八皇子自己用就是了。”
一屋子的人你看我,我看你,最後在掌事嬤嬤的示意下才紛紛退出去。
八皇子身邊的馬嬤嬤並沒有要走的跡象,掌事許嬤嬤道,“馬嬤嬤,娘娘說了我們都下去。”
馬嬤嬤故作驚訝,“哎呀,瞧我這老糊塗,沒得把自己當了回人,以為娘娘是叫那些下頭的出去。”
許嬤嬤聽了這話瞧了眼貴妃娘娘的臉色,“馬嬤嬤,快出去吧。”
馬嬤嬤拖拖拉拉不願走,瞧了瞧八皇子,見他並沒有說話,便自行退下去了。
紀貴妃將一切都看在眼裏,總歸是在開始露餡了。
等到馬嬤嬤走了,許嬤嬤才上前回複,“娘娘,陛下去皇後娘娘處了。”
紀貴妃自己喝著湯,眼皮都沒有抬,“許嬤嬤,往後你大可不必再去請陛下,別的遭人嫌。”
“娘娘!娘娘這是說的什麽話?陛下怎麽會嫌棄娘娘?娘娘可千萬莫要多心。”
許嬤嬤這些年,一直跟著紀貴妃。
當初紀貴妃剛剛從皇後娘娘身邊出來,被冊封為嬪。她就被陛下親自選出來,留在她身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