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啃了兩塊已經涼透的肉餅,喝了兩口水袋裏的水,花時又給黑貓喂了些肉幹。
“喵……”
黑貓乖巧地趴在她的膝蓋上,閃著藍光的貓眼,在黑暗中撲閃著光亮。
花時低著頭,將包袱裏裹著的魚簍,小心翼翼地拿了出來,掀開上麵的蓋子,看了眼裏麵蜷縮著的兩條魚。
隱約能看見兩條魚尾擺動間,攪出的水聲……
花時又往魚簍裏加了些泉水,才重新將蓋子蓋好。
黑貓嗅著味道,撲過來,兩隻前爪搭著她,一下一下地舔著她的手掌心。
“好了,別舔了。”
花時給它喂了些泉水,才小聲提醒地說了句。
“喵……”
不遠處站著的謝明池,似乎是聽見了花時低喃的聲音,扭頭看了回來。
他眼力勁好,即便是四周暗沉,也能清晰地看見阿時低著頭,動作輕柔地給黑貓順毛。
察覺到謝明池看過來的視線,花時抬頭看了過來,小聲說了句:“我先歇息了,後半夜你再叫我。”
“嗯。”
聽到謝明池的應聲,花時從包袱裏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小被褥,披在身上,便抱著黑貓,坐在石塊上蜷縮著,背靠著樹杆,閉上了眼睛。
謝明池能清晰地聽見她平緩的呼吸聲傳來,半響才挪開眼睛……
黑夜漫漫,路道旁空曠的地界上,隻有幾顆婆娑的小樹,樹底下三三兩兩的幾人,圍坐在一塊,時不時發出細碎的說話聲。
皎潔的明月,不知何時從漆黑密布的烏雲中冒了出來,柔和的光線,照亮了漆黑的夜晚……
“…娘,這次咱動誰的手啊?”
一道壓低的聲音,從一處角落響起。
是白天時候,坐在花時對麵的一家三口子。
黑暗中,四十來歲的女人,臉上布滿了皺紋,擰著眉,聽到兒子的問話,眉心皺得更深了。
“噓,小聲點,等晚些時候,天黑了再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