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手不痛嗎?”
花曉點了點他破了皮的手掌心。
花影眼圈紅紅的,“、餓……”
花曉皺著眉頭,搖了搖頭,歎了口氣,“餓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嗚嗚嗚……餓、”花影眼瞼一眨,嘴一癟,又嗚嗚噎噎地哭了出來。
花曉抿著唇,不說話了。
每天就那麽一點吃的,小影餓,她也餓……
可是餓又有什麽辦法,隻能忍著。
花辭遠撒了一通氣,心情稍稍舒順了些,扭頭緊皺著眉頭,三兩步拐進了堂屋。
花時拿了東西,從房間裏出來,不遠不近的,正好一點不落的,看見花父踢倒花影的凳子,把奶娃娃弄哭了,又罵對著人了一通,才趾高氣揚地離開。
花時眉頭皺得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。
不是,這花家就沒有一個正常人嗎?
李氏是這樣,連花辭遠也這樣……
花影看起來是餓狠了,一哭,根本停不下來,一雙小手,捂著臉,誰也不理,就嗚嗚咽咽地自顧自地哭。
花曉站在邊上,低著頭看著這顆矮蘿卜哭,安慰半天,沒有用,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花離也在邊上小聲地安撫著小家夥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
奶娃子的哭聲,跟隻貓崽子似的,又小又細,像是沒什麽力氣哭,隻能發出這悶悶小小的哭音。
“別哭了,餓也沒辦法,我也餓……”花離壓低了聲音,隱約傳來。
花離糊滿汙垢的小臉,已經被洗得幹幹淨淨,因為手腕處時不時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疼,他的臉色有些發青,唇色白如紙,額頭還冒著細細的汗。
手腕骨折帶來的疼痛,他一直在忍著。
弟弟哭了,他也忍著疼痛,耐心安慰。
花遇也沉默地站在邊上,昏暗的燈火下,淩亂、不修邊幅的頭發,遮擋住了他大半張臉,也掩去了他臉上的表情。
花時遠遠看著眼前的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