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玄瑾抬起沈青寒的下巴,衝他明媚一笑,而後也開始紮馬步。
兩人靜靜的紮馬步,時間悄無聲息地溜走。
屋內燭火照在他們身上,在屋頂上,是他們相互依偎的身影交錯。
光影斑駁,他們相互依靠。
長長,亦久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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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初。
到了每個月要還賬的日子,遲夏拿著辛辛苦苦攢下的錢,去挨家挨戶的上門還錢,每家還一點,這樣他們就不會去找她寶貝女兒的麻煩。
她額頭滿是汗水,手裏麵的錢袋慢慢變空。
周禮跟在妻主的身後,兩人一路走著,沒有片刻停歇。
終於趕在響午十分,把所有的錢全部還完。
他們兩人走在街邊小攤販的路中央,遲夏抬手用袖子擦擦臉上的汗水。
周禮掂量著,約莫有一兩銀子,這便是他們這一個月的全部吃穿用度。
“走過路過的客官,都往兒店裏邊兒走走,俺家新開的胡辣湯,今天開業大酬賓,隻要兩個銅板!”
(一兩銀子=一百個銅板【切勿考究曆史,本文架空!】)
遲夏咽口水,寒冬臘月,要是能喝上一碗胡辣湯,暖暖身子,該有多好啊……
這般窘迫的日子,已然不知道這樣過多長時間了。
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,她從錦衣玉食的富商,變得這般窮困潦倒。
她所賺到的錢,全部都要去填補原主欠下的債……
剛開始的時候,她也是說教過的,但是被原主一句-‘你們隻是生了我,除了錢財,你們又沒有養過我,現在又憑什麽來管我!’
‘給不給錢,不給錢我現在就死給你們看!’
當初商業初期,恰逢周禮懷孕生孩子,他們的事業越來越有起色,陪伴女兒的時間自然而然的就相應減少。
以至於原主成年後,他們越來越管不動了……
邪惡的勢頭,一旦開始瘋狂生長,就像無止境的貪婪深淵,無從知曉盡頭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