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“噠噠噠。”
“砰砰砰。”
慕芷和六哥兒的心跳的也越來越快。
“完了,完了!慕芷!”
六哥兒小聲點向慕芷嘟囔。
慕芷哪裏敢說話,甚至緊張的閉上了眼睛。
…...
“格格?”
慕芷心想:“這聲音好熟悉,是誰呢?是誰呢…”
突然一個畫麵閃進慕芷腦中。
在淺灰色的雨天裏,她看見那淺灰色的瞳孔中倒映著的她的臉龐,深沉的嗓音略帶呢喃,向她說著,“我叫若生…”
慕芷瞬間睜開了眼。
“若生哥?”
向這邊走來的那個男子聽見後,竟立在了原處,混沌的眼睛裏瞬間有了光,煩悶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。
“是我,格格。”
那男人向前走來,月光落在了他的身上,由腿向上落到了臉上。
慕芷和六哥兒這時才看清楚了眼前人。
“給格格請安,不知...大晚上格格為何會出現在這裏...”
慕芷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,感覺他和下午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。
關南裏麵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中衣(清朝衣服一共分三層,中衣就是古裝劇中一般男子睡覺時,穿的那種白色貼身的衣服)
肩上披著一件厚重的銀白色長袍,長袍上有用銀絲勾勒得蘭花圖紋。
他打著一把白油傘,傘麵上畫著一棵梅樹,開著血紅色的梅花。
那梅花隻分布在傘的一麵,由傘的邊緣一處緊湊,往內梅花越來越大越來越稀疏,像是作畫時故意用毛筆甩上去的。
他沒有戴白天戴的巧士冠(清朝宦官戴的帽子),而是將頭發散開,披在肩頭,頭頂處的頭發也用手向後隨意的抓了抓。
他的鼻尖已經明顯的能看出來凍得通紅。
可慕芷和六哥兒在外麵待了這麽長時間,也沒有凍到他那種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