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叫陳友,我從上麵落下後,看著工頭在一個西裝男人的指揮下,把我們一個個放進了棺木裏……”
陳友從棺木中出來,手扶著棺木,盡量把他腦中的記憶串聯起來。
畫魂筆在他的魂體上輕輕一點,一絲靈力注入魂體,他腦中斷斷續續的記憶一點點補充完整。
陳友終於記起了所有的事。
“我們一隊有八人,但其中一人是工頭的親戚,出事那天請假了。
本來這種高空操作的工作我們是不能做的,可隻有我們願意加班,於是隻能硬著頭皮上去。
我最後一個掉下去,看到我們七人安全繩斷裂的地方都一樣高,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!”
他越說越氣憤,原本瑩白的魂體中有黑氣溢出,從他的雙腳開始向上纏繞。
孟如一揮出一道靈力,將黑氣打散,嘴裏低誦清心咒。
陳友被仇恨填滿的腦袋再次清明起來。
“然後呢?”孟如一清靈靈的聲音讓他最後一絲迷茫消散。
“我們七人被摔得血肉模糊,然後他們拿著七口黑色棺木把我們像垃圾一樣扔了進去。”
陳友強行壓下翻湧而起的怒意:“然後,把我們埋進了工地裏。”
在孟如一細致的引導下,陳友將六個工友被埋的地方一一指了出來。
與他的黑色棺木一樣,他們的也貼上了符紙,還有那隱隱散發著的惡臭味。
畫魂筆在孟如一還沒來得及逮住它之前就已經躲遠了,老樹精也想趁機溜走。
可是對於他,孟如一根本沒給機會。
小胖手牢牢捏住老樹精的一根枝幹,雙腳輕點地麵,借著樹幹的力量,她躍上老樹精的樹幹。
一手抱著樹幹,一手從小包包裏掏出一把砍柴刀。
老樹精:……誰能告訴他,一個八歲的小娃娃,手裏為什麽有這麽危險的東西?
孟如一笑嘻嘻地用砍柴刀磨了磨老樹精的樹皮:“你這邊癢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