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,太監們將地上的碎瓷片都打掃幹淨,匆匆離開。
殿內再度恢複了一片寂靜。
寂靜到顧清月甚至可以清楚聽到其他人呼吸的聲音。
頓了幾秒,顧清月緩緩別過頭,挑起眉角,饒有興致地看向郭副將。
他一直站在原地,不敢亂動,以至於頭上的鮮血都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。
即便如此,郭副將依舊紋絲不動。
顧清月嗤笑一聲,坦然自若地坐定:“這個慧兒怎麽是個實心眼?知道打掃幹淨大殿就不知道給郭副將請個太醫?”
不等其他人回話,顧清月接著道:“這樣也好,等到朕問完了,郭副將再好好去包紮。也省的郭副將一邊包紮,一邊還要思索朕到底要問什麽。費心費力,反而對傷口恢複不利。郭副將,你說呢?”
經曆了方才的事情,郭副將不敢再小看眼前這位女帝。
他垂下腦袋,微微頷首:“皇上說得是。”
顧清月垂首撥弄自己的指尖。
她頭也不抬,視線始終盯著自己的手指,隨口詢問:“郭副將現在願意告訴朕,你為何會在福貴妃的宮中了嗎?“
郭副將沒有了剛才的囂張,神色之中多出些許慌亂。
他喉嚨滾動,小心翼翼地用餘光瞥了福康一眼。
還不等郭副將開口,顧清月忽然抬眼直視郭副將,聲音更加冰冷:“朕在問你,你瞧福貴妃做什麽?”
郭副將收回視線,低下頭輕聲道:“我……”
才剛開口,郭副將意識到不對,換了一副客客氣氣的麵孔:“回稟皇上。”
“臣是奉福將軍的命來看望少爺。”
顧清月微緊眉心,目光中帶著些許冷意,饒有興致地打量郭副將。
沉默片刻,她嗤笑一聲:“是嗎?若隻是來看望福貴妃,為何不告訴朕一聲,反倒是偷偷摸摸入宮,特意避開朕?”
郭副將不敢與顧清月對視,低下頭,眼神躲躲閃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