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月同慧兒也跟著急匆匆的人群一路來到前街。
前街說是一條街,實際上就是一座稍微長一點的橋。
橋梁銜接著京城東西兩邊。
無論是東城的人去西城,還是西城的人去東城,都要經過這座橋。
久而久之,橋上的小商小販也就多了起來,慢慢變成了一條很有規模的街道。
此刻,橋上橋下都站滿了人,眾人伸長脖子往橋正中看去。
有的人擔心看不清楚,索性站在一旁的石墩子上。
顧清月和慧兒好不容易擠近一些,周遭的議論之聲逐漸傳來。
“聽說被打死的那個是東城窩棚那邊的人。”
“啊?東城窩棚的人怎麽會引起這麽大的陣仗?”
“嗨,這事情奇怪就奇怪在這裏。你知道打人的是誰嗎?”
“誰啊?”
“董侍郎董黎輝的兒子,董曉。”
聽到這話,顧清月和慧兒對視一眼。
顧清月心中不由微震。
想不到自己微服出宮,居然還有這麽大的收獲。
兩人一邊想著,一邊往人群前又擠進去了些許。
這下,顧清月可以看到橋上的全貌。
她更震驚了!
橋上兩頂轎子正在對峙。
一頂灰頂藍身,上麵寫著一個小小的‘董’字。
另外一頂金頂灰身,轎子前麵掛著一麵小旌旗,上書‘陸’字。
這居然是陸懷瑾府中的轎攆。
兩頂轎子就在橋上對峙,誰也不肯放誰先走。
終於,董府的轎子率先掀開,轎子裏的人緊鎖眉心,單手挑開轎簾,另外一隻手裏還拿著折扇。
他恰好麵對顧清月的方向,顧清月可以清清楚楚看到轎子裏之人的臉龐。
他和董黎輝生得簡直一模一樣,隻是比董黎輝年輕了幾歲,一看就知道是董黎輝的兒子董曉。
他清了清嗓子,衝著對麵的轎子沉聲道:“還不讓開?非要本公子發火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