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靈從春曉口中套話,對眼下的情況大概了解得差不多了,想著還是見一見裴珩的好。
於是讓春曉去請他過來,自己扶著床沿下地,稍稍活動一下手腳。
躺了大半年,身體都不聽使喚了。
剛在屋裏轉了兩圈,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,回頭看向門口,正好裴珩掀開門簾進來。
四目相對,黎靈第一個念頭是,這家夥瘦了好多,眼睛都有點突出來了,這是多少頓沒吃飯。
裴珩定定看了她一會兒,突然皺了眉。
“剛醒就下地亂走,著了風寒怎麽辦?”
不由分說,上來把她打橫抱起送回**,扯過被子把她包裹得嚴嚴實實。
黎靈看一眼四個牆角放著的火盆,嘴唇動了動沒敢說熱。
一時之間兩個人一躺一坐都沒有說話。
主要是之前不太熟,好像有很多話想說,說了又有點不合適。
最後裴珩主動說起他和奚洛兒的婚事。
“我會讓人守著你的小院子,不允許她踏入一步,你不必擔心,安心過自己的小日子就是了。”
黎靈笑了笑,突然感覺裴珩有點幼稚。
奚洛兒能利用國師向皇帝施壓,下聖旨賜婚,自然也能有第二次第三次。
哪天也給她按上一個不尊正妃,惹怒老天爺的罪名,皇帝殺她比按死一隻螞蟻還容易。
皇帝為了皇位安穩連親兒子都舍得出去,還會護著她?
裴珩似乎看出黎靈的心思,遲疑片刻輕聲說道:“沒有哪個皇帝會允許有任何人的權力高於皇權,我與奚洛兒成親隻是權宜之計。”
“奚洛兒如果一再以天災之說要挾聖上,她和奚家的死期也不遠了。”
這個道理黎靈懂,但是皇帝弄死奚洛兒之前,一定會先弄死她。
這樣才能名正言順地給奚洛兒羅織罪名。
她才不想當任何人爭權奪利的犧牲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