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珩能想象到胡玉書描述的場景有多熱鬧,之前他也熱衷於出入這些場合。
每次他出現都如眾星捧月一般。
那時他認為出入這樣的場合,參與這樣的場合,並且在其中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,是長大成人的象征。
如今卻清楚地認識到,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笑臉,於他不過是虛假的繁華。
那些人看中的不是他這個人,而是他的家世背景,他的出手闊綽。
說到底,看的是他的父母。
此時再聽胡玉書說起這些,裴珩隻感到無聊。
成長並不是喝幾杯酒,說幾句冠冕堂皇的話,與那些名媛虛情假意的周旋就能證明的。
至於什麽是真正的成長,裴珩其實還沒想明白,不過卻能肯定,絕不是之前他過的那種無聊又奢靡的生活。
胡玉書見他沉默,擔心地皺緊眉頭。
伸手在他額頭上探了探。
“裴君,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,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。”
“聽說華美醫院新添幾位從國外請來的名醫,而且還各自帶了金發碧眼的女護士。我們就去華美醫院吧。”
裴珩看著胡玉書故作成熟留起的兩撇小胡子下,一張一合說個不停的嘴,突然感到一陣從內心裏升起的膩煩。
酒精,女人,聚會。
胡玉書的心裏除了這些就沒有其他東西了嗎?
他之前怎麽會和這種人成為好友?
“家父打電話來,令我在放假前替他拜訪幾位世伯,所以我最近應該都沒時間。”
裴珩一向重情義,到底還是沒忍心直說對胡玉書說,他已經厭倦了之前那種混亂的生活,也不打算再與這些人來往了。
找了個既管用又讓大家都下得來台的借口,婉拒他接下來可能提出的邀請。
裴珩的世伯?
胡玉書頓時麵露羨慕和緊張。
“正該如此,世交自然是不能輕易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