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靜下來,仔細看了一眼對方的臉。
果然,雖然盡量保養,臉上的紋路也還是暴露了年紀。
隻是她先入為主認定是黎靈在哭,撲上去之後就沒看清過。
“你不是黎靈?”喬母愣了:“那黎靈是誰?”
“找我嗎?”
人群中擠出來了個女生,年輕,高挑,一張臉漂亮得要命,表情輕鬆又淡定的揮了揮手:
“剛去接了個電話,不好意思。”
黎靈臉上說著不好意思,實際一點都沒有愧疚。
她往教務樓走的時候,藍菲菲的媽就在路上攔住了她。
不同於喬母的強勢,藍菲菲的媽跟她女兒一樣,很會裝模作樣,上來就直接哭訴自己一個人把女兒帶到現在這麽大有多不容易,藍菲菲又有多懂事。
現在好不容易日子過了,孩子卻死了,隻留下她一個人孤苦伶仃。
一邊說,藍母一邊哭,看著就可憐兮兮的。
流言是很好操控的東西,隻需要博得大家的同情,話頭自然一下子又倒回來了。
不過想想也是。
好歹也是一起住了幾年的室友,整日裏朝夕相處的。
哪怕有再多的不是,現在人也已經死了。
黎靈麵對對方家屬這麽冷漠,實在是讓人心寒。
諸如此類的說法不在少數。
黎靈準備攢齊雙方家長一起解決,懶得這個時候浪費口舌。
正好剛才聯係的電話打來了,她擠出去接了個電話,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就碰到了這一麵。
自家人打了自家人,倒是真有意思了。
現在黎靈看著雙方家長,原本應該齊心協力對付自己的這兩家,如今反而變得尷尷尬尬起來。
尤其是藍菲菲的媽媽,臉上還紅腫著——偏偏還是另一個受害者家長打的,哭都沒地方哭,就更憋屈了。
這雙方家長何嚐不覺得尷尬呢?
但憤怒要比尷尬強烈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