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熱度,像要把人灼傷似的。
村裏都是土路,但好在陸湛騎車技術不錯,顛簸感不太嚴重。
臨近黃昏,那輛大二八停在薑瑤家門口。
陸湛支好車子,陪薑瑤一起進了門。
剛推門進去,薑母就支楞個脖子罵:“個死丫頭,跑哪兒去了又,人家陸營長來送彩禮都不見……”
罵到一半,薑母瞧見陸湛跟著進來,聲音便戛然而止了。
她現如今覬覦著陸湛的彩禮,自然是沒那麽囂張,臉上的凶狠頓時一掃而空:“陸營長,進來喝杯茶吧。”
“不必,”陸湛拿出那66塊錢,遞給薑母:“這是彩禮。”
薑母低頭看一眼,約莫打量一下,笑容頓時凝固住了。
薑父一聽說彩禮,顛顛兒的跑過來湊熱鬧。
可瞧見陸湛手裏的鈔票,他也愣了一下。
還是薑母率先罵的:“陸營長,你別嫌我說話難聽,我家丫頭嫁給你,怎麽說也得兩張吧,你給這幾塊錢,打發誰呢?!”
薑瑤一把接過鈔票,瞪著薑母說:“你覺得是打發,我倒覺得挺好的。”
說話間,她還作勢數了數那鈔票:“六十六塊錢,多好的寓意。”
她煞有介事的拍了拍陸湛的肩膀,讚賞道:“六六大順,陸營長有心了。”
陸湛勉強扯了個微笑。
“絕對不行!”薑母推搡著薑瑤,從她手裏搶下紙票,塞給陸湛。
薑父臉色變了好幾次,總算穩住心神說:“陸營長,你彩禮隻給這些,我們絕對不嫁!我們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,你算個什麽東西,六十六塊錢就想娶媳婦?!”
“就是!”薑母氣的一拍門板:“這麽說吧陸營長,村口那個瘋女人,彩禮還要一百五十塊錢呢!你六十六說出去丟不丟人啊,還營長呢!我瞧著就是個沒用的!”
老兩口看在錢的麵子上,能敬陸湛幾分,這會兒看他拿不出錢來,便是一點尊重都沒有,更不忌憚他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