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,我告訴你,人家肯出半斤鹽的聘禮來娶漫音,已經是高看咱家了,你不要這麽不識好歹。”
“你看不到你爹娘多久沒吃過鹽了?你看看你爹,還有力氣下地幹活嗎?你好意思拒絕?”
“你弟弟吃不到鹽,讀書的力氣都沒有了,你好意思拒絕?”
“你侄子小家寶,沒鹽吃,個子都不長了,你好意思拒絕?”
一聲聲的質問砸在二房夫婦葛昌恒和李蘭的心上。
“娘.......”
“娘.....漫音還小,我還想多留兩年~”
“留留留,家裏人都快死了,你還留?老二媳婦,你連個後都沒給我家老二生出來呢!你還敢反對?”
“這事就這麽說定了,明日我就去隔壁村說,漫音直接嫁過去就行了。”
葛漫音就是在一頓吵鬧聲清醒的,她環顧著四周破舊的土胚房,心裏忍不住一頓哀嚎!
自己上輩子是殺孽造多了?這輩子居然重生在這樣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?
外麵的聲音,一個是她奶奶,在家裏稱王稱霸,作威作福,另一對就是她的父母,包子性子,被欺壓的什麽都不敢反駁。
現在都要拿自己去換鹽了,他們也是那麽輕飄飄的,居然都不敢做主。
哎!自己也是苦命,一來就碰到這樣鬧心的事兒,這個小破村子,位置偏的連官府都不願管,鎮上派鹽的人出事了,周圍十幾個村都受到了影響。
每家每戶都有份額的鹽條,可是鎮上沒鹽,去縣裏又路途遙遠,半路還有山匪出沒,之前幾個村的人拿著全村的鹽條,去縣裏領了鹽。
結果回來的半路上就被山匪劫走了,人還傷了不少,大家手裏就是有鹽條的都不敢輕易去換鹽了。
漸漸地食鹽成了稀缺,甚至有些人家已經好幾個月沒吃過一點鹽了。
她家也一樣,葛家老夫婦養育了三個兒子,一個女兒,女兒早年都嫁出去了,葛漫音的爹是老二,有道是疼大的,向小的,她爹就是家裏最不受重視的那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