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的意識裏,十裏長亭就是距城門十裏的一個小亭子,專門用來迎來送往的地方。應該四邊荒涼,荒草遍地。可是等我小珠告訴我長亭到了的時候,我才知道自己的理解是多麽的離譜。
原來這裏的長亭真是個長長的亭子,木質結構,遠遠望去,最少也有二十多米長,由很多大小形狀不同的亭子組成,有點類似現代複式亭子。慢慢走近,才發現,那個亭子的地麵高出地麵約半尺,不同的亭子裏,放著不同的桌椅,有木質的、石質的,長的、短的,可以供很多人同時使用。
亭子旁邊有兩個茶棚。茶棚上竟然還有匾額,一個上書“西迎”,另個則寫著“東接”,字體大開大合,圓潤豐厚,頗有康熙皇帝的韻味。
不錯!
這地方連小小的茶棚,都有這麽強的匾額。我細細品味著“東接”和“西迎”,感覺很值得玩味。這是送人的地方,沒有寫送來送往的傷感詞語,卻寫了“東接”和“西迎”兩個接人團聚的詞,生生把離別的傷感給衝淡的很多。強!
在我之前,已經到了一些人,大概有七八個車轎,隨著我的馬車慢慢的前行,透過窗紗,我看到有些車上懸著XX府字樣的幅幔,而小珠也乖巧的在旁邊輕聲的說:“這是尚書秦老爺家的車!這是郭侍郎家的車!那個三十多歲騎馬的就是歸德將軍林雲,本來這次他也要去邊關的,聽說是他生病,就沒去,可看他的樣子也不像生病的啊!”這小東西怎麽會知道這麽多事情?人家生病,這都過了半年了,怎麽著他的病也該好了,不然半年病下來,再什麽病,也該病死了!我好笑。她沒有看到我的表情,還是很關注的看著車簾外的情形。
隨著我們馬車慢慢的前行,我注意到那些官員都不約而同的轉過頭關注我們,一幹人紛紛跟前麵騎馬的雷老二和瑾鈞作揖抱拳打招呼,看樣子,雷家在朝廷上還是比較有分量的。而其中一些人更將尊敬的眼光投向了我的馬車。車夫沒有停,一直跟著雷老二他們往長亭前駛去,眼見著來到了長亭的最前端,才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