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煙這一覺並沒有睡太久,不到十點的時候,她就再次睜開了眼睛。
今天好像是個陰天,房間裏並沒有明亮的光線。她盯著窗戶的位置很久,爬起身過去把它拉了開來。
果真是冷風呼嘯的樣子,而且,下起了雪。
零散飄落的,是不由自主的命運,隨著狂風的張狂,隻能無力舞蹈。
時煙的手觸到玻璃上,觸到一手的冰涼。那冰涼似乎要順著掌心一直鑽進心裏去,不一會兒,時煙的左手臂也就有點疼痛。
她沒動彈,就那麽貼著,看水意一點一點,包繞了她整個手掌,然後在手腕處匯聚成一整條河流,蜿蜒向下,落入窗框。
“時煙。”身後響起一個清清越越的嗓音,時煙回頭,衝他笑了一笑,“外邊下雪了。”
“嗯。”董諳應聲著朝她走過去,“所以很冷。”他的手覆蓋上她的,輕聲問,“你不冷嗎?”
時煙睫毛顫了顫,看著他們兩人的手:“冷啊。”輕輕的回應。
“冷了,就來我懷裏。”董諳說,從後邊抱住她。
時煙靠在他胸口,兩個人一起看外邊似乎蕭條的景象。很快,時煙那隻冰涼的手,就被董諳給捂熱了。
“謝謝。”蹭了蹭他的胸口,時煙說。
“沒關係。”董諳也應。
兩人再沒有說話。
過了很久,董諳忽然問:“在想什麽?”
時煙一頓,然後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。”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想些什麽。
董諳在她耳邊說話:“我帶你去**歇一會兒好不好?”
時煙過了兩秒才點頭。
於是董諳把人抱起來,走過去放到了**。
摸了摸她的頭發,董諳問她:“胳膊還疼嗎?”
時煙搖頭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時煙。”董諳忽而很認真看著她,“我就在你麵前,你要忽略我到什麽時候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時煙搖頭,眼睛裏就落下了淚來,“董諳,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