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廚房裏足足磨蹭了十來分鍾後,讓霽終於是在寶姨嫌棄的眼神中認了命,默默給自己做足了心裏建設後,去了客廳。
董樺英安靜得喝著紅酒,膝蓋上放著電腦,貌似在工作。
他有些不知所措,正不知道是不是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,就見紀義突然從書房裏衝了出來。
她眼睛紅紅的,看著讓霽道:“回家。”
有些手足無措,讓霽看著後邊跟出來的董諳,沒明白發生了什麽,但還是選擇了依從紀義的意思:“好,我們回家。”
他拿了衣服給紀義穿上,然後跟董諳點頭道別,順手關上了門。
紀義一直到坐進車裏整個人都很激動,然而車門的關上的那一刻,她卻忽然沉默了下來。
看著窗外無意義的一處,憑空發呆。
讓霽給她係安全帶的時候,才發現她流了滿臉的臉。
“怎麽了?”他很少見紀義哭,除了初見那次她哭的比較慘,往後的相處中,都是格外堅強的模樣,讓霽沒有經驗,不知該如何安哄,隻能手忙腳亂的給人擦眼淚。
順著他的力道倒回他的懷裏,紀義無意識抓緊他的衣服,終於放聲大哭。
讓霽心疼的不行,可除了輕聲的安撫,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到。
等到紀義哭夠已經是二十分鍾後的事了,她的嗓子啞了大半,整張臉被淚水浸的冰涼。
讓霽隻能用力把自己的雙手搓熱,然後再給她貼著暖暖。
紀義看著他體貼的模樣,打了個哭嗝的功夫,眼淚再次滑了下來。
不過這次沒等讓霽給她擦,她自己先低頭在袖子上蹭幹淨了。
“讓霽。”
沙啞的聲音,擾得讓霽心一跳一跳的疼,回應不由得輕柔了好幾分:“嗯。”
“你疑惑過為什麽我不帶你回家對嗎?”紀義哭累了,長長出了一口氣,顫抖著哭腔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