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諳預想當中的絞盡腦汁並沒有出現,然而事實上是,幾乎是在他提出“讓時煙回去休息”這個話題的一瞬間,時煙就點頭表示了讚成。
“我知道這樣下去我不會幫上任何忙,那麽我希望明天紀義看到我的時候是有精神的,她有什麽需要我也能幫上忙。”時煙說。
董諳聽了回答靜默了片刻,最後愛憐地在人額頭上親了一口,然後送回了酒店。
重新返程的時候聽瑄梧敖匯報了一下他在警察局盯到的情況,告訴對方有任何變動通知他之後掛了電話。
回到醫院的時候在病房門口見到了讓霽,那個生活習性無比健康的人手中拿著一盒煙不停摩挲,盯著地麵的樣子像是失了神。
董諳走過去,從自己口袋裏掏出打火機遞到他麵前。
讓霽愣了愣,然後抬頭看他。
“如果你需要的話。”動動拿打火機的那隻手,董諳道。
讓霽最終還是搖了搖頭,起身把那盒煙扔到了走廊盡頭的垃圾箱裏。
再次回來的時候董諳遞給了他一把糖:“時煙給我的,她說是紀義親手做的。”
讓霽把那一把看起來包裝紙也是手工製作的糖果捏在手裏,挑了一顆上邊畫著惡魔圖像的打開放到了嘴裏:“水蜜桃味的。”他說。
董諳沒說話。
讓霽就開始一顆一顆吃那些糖,每吃一顆,就說一下是什麽口味的:
“蘋果味的。”
“菠蘿味的。”
“香蕉味的。”
“水蜜桃味的。”
“核桃味的。”
“水蜜桃味的。”
“……”
各種各樣的口味,以水蜜桃的居多。
董諳就在一邊安靜聽著,一直都沒有插話。
直到讓霽越吃越凶,董諳數著已經吃了有十一顆的時候,才提醒了一句:“不想留著慢慢吃嗎?”
開包裝紙的手一頓,讓霽忽然慢慢就埋下了自己的頭:“我今晚就跟她在一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