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裴裘開口的那一刻起,龍初就明白她無論如何都沒可能從對方口中翹出任何話來。那個虛偽的男人不論何時都從容到令人窩火,他的表現總是讓人抓不出任何破綻。
“裴,你收到了那位先生的邀請?”
“龍小姐也是?”
龍初單手撐在辦公桌邊沿,身子朝裴裘所在的方向微傾,美目灼灼,朱唇微啟:“我想,你可能需要一位女伴陪同,不是麽?”
裴裘從善如流。
“能受邀與龍小姐共赴晚宴是我的榮幸。”
龍初仍舊保持著這個微微傾倒的姿勢,直視裴裘的雙眸,似想從那雙眸子裏看出什麽。
隻可惜她失敗了。
有一堵看不見的牆豎在她與裴裘之間,要看透他的想法就如從牆外窺視。隻可惜,那堵牆太高了,又太厚了,牆麵更像是他這個人一般,留下的隻有冰冷的觸感。
龍初都不由得感慨,裴裘明明出生在這片神秘的東方大陸,卻將歐洲貴族那套虛偽優雅學了個十成十,麵對這個人像是在霧裏看花,會情不自禁懷疑其真實性。
雙方寒暄幾句後,龍初麵帶微笑與裴裘道別,離去時的背影仍顯優雅從容。
……
S市,私人造型會所。
“小主人,您在想什麽?”
龍初抬眸,視線掠過寬敞亮麗的會場直達被陰影籠罩的角落。
不知何時,那裏突然多了一位黑衣人,他恭敬且虔誠地向龍初行禮,但他本人則像融進了這片陰影之中。
龍初的目光僅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間。
“事情呢?”
“還在調查中。”
龍初揮揮手,示意這個人從她眼前消失,但那黑衣人卻還是維持著行禮的姿勢站在哪裏。
龍初微微皺起眉頭。
“小主人,能兼顧兩方是好,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。”
龍初的聲音已有不悅:“你在小看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