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緹梳身上的神識能會合的話,白巧有把握能把這些血花控製好,讓融合儀式順利進行。
可是這怎麽可能?緹梳在那麽遠的上方,光看距離就沒法交流,更別說讓她把神識丟過來了。
血花們還在瘋狂地攀爬著,沿途的深淵之壁都被染上了猩紅的顏色,看得白巧心慌不已。
不能再拖延下去,也沒有時間拖延了!
“山神!隻有你下來嗎?雨謁子咕他們呢!?”白巧回身呼喚著山神,對方因為要給她輸送能量,還要維持結界,已經有些神誌不清,白巧必須不停地叫他。
若是在這裏睡過去,就注定是長眠不醒了。
山神好歹有了反應,半睜著眼抬起頭來:“沒有來……”說完咳嗽了一聲,血腥味到了喉頭,被他強行壓回去。
自從飛吉融入了神海後,山神再怎麽後知後覺,總也該發現自己對白巧那種與眾不同的情感了。
是帶著執念的、不願放手的,想要獲得更多的情感。
也正是這種情感,融入了他其他的神識,暴躁的神識讓他立即行動,挑剔的神識又讓他無法明白地麵對白巧,而飛吉,則讓他忠於心中的想法。
山神一直沒有告訴白巧,在神識們融入以後,她和神識之間的對話和互動,都保留了記憶,盡數進了山神的神海裏。
因此,他看見了不一樣的白巧,時刻為他人著想、拯救雨謁時的勇敢果斷、飛吉化為光點時內心的不舍,這一切全都讓山神收入了神海中。
本來,神仙是有能力把幹擾性太強的記憶給挪除的,但是不知怎麽,他對著這些的確困擾了他心情的記憶,卻下不了手。
困擾是困擾,卻和一般的困擾有所不同。
所以山神沒有動手,把記憶保留了,也因而,無法控製地對白巧施以更多的關注。
很多時候山神反應過來,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,類似宣告主權一般,對那些曖昧不清的話竟然也沒有給予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