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黑把小姑娘送回對門,牧然掏出鑰匙把門打開,又輕手輕腳的打開燈。
客廳地上散落了一地的酒罐,牧然看著就心煩,踩著幹淨的地方回到房間。
牧然有預想過,牧壯回來後會翻他的房間,等明天放學後他再收拾就成,可他沒想到,牧壯這麽不給他留餘地,一進門牧然就聞到了不尋常的燃燒氣。
書桌上空空的,地上滿是碎紙屑,牧然的表情就像被陰雲籠罩,電閃雷鳴後,也許就強下了暴風雨。
他的腳踩在地上的書本上,蹲下身,撿起一片燒的還算大塊的一些邊角。
暈焦色的大光圈,他仿佛從中看到了牧壯得意的嘴臉,一定是嘲笑他沒了書本,明天該怎麽做好學生吧?
牧然薄涼的輕笑起來,手指帶著怨氣,將地上的碎片抓起,一點點用狠勁兒搓成紙團。
牧然都不記得從什麽時候起,牧壯越來越看不上他,哪怕自己擁有讓無數家長引以為傲的好成績。
他懂事、聽話,可牧壯隻會冷漠的對待他,罵他白眼狼,隻會花錢。
牧然已經很節省了,班裏統一交錢買課外練習冊和卷子,他都不敢向牧壯要錢。
曾經他以為,牧壯不滿他花錢,是因為家裏窮,父親賺錢辛苦,他該體諒,不和人攀比。
一雙舊球鞋穿了三個秋天,校服洗的掉色,兩套不斷換著穿,肩負起家裏的衛生打掃,拿專心寫作業的時間去做飯。
希望爸爸幸苦一天,回來後能吃上熱乎的,在他身上少操點心。
牧然並不覺得苦,父親養了他十幾年,他隻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。
可牧壯依舊看不見這些,更不心疼他,甚至演變成這些活都該是牧然做的 ,十三、四歲的孩子真的就不愛玩嗎?
愛玩。
可牧然更希望家庭好好的,即使這個家,有些時候並沒有他所想的那麽溫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