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到了第二日午時,裴言也未曾對昨夜之事提及一詞半語,蘇魚容自知自己昨夜喝昏了頭,到半夜才全清醒過來,模糊間記得自己抱著師父的手撒嬌,還哭了。全是丟臉的情節,更不願提。
炎夏已過,天色清冷了,何況這山間,午時的風不燥清清涼涼刮過庭前空穀,野花稀稀落落。蘇魚容躺在門檻上,雙手枕著腦袋,輕磕雙眸,鼻尖哼出流暢小曲兒,悠哉不已,盡享這午後時光,一隻山雀飛到她肚子上,歪著腦袋注視門庭前的人。
裴言不知上哪找來的枇杷種,此刻正用淩雲在地上刨坑,要將這種子種下,蘇魚容搖搖頭,十分垂憐這把上品仙劍,本是斬妖除魔的仙中劍,而今淪落到給一顆枇杷種刨坑的田地。蓋上土壤後,又鋪了一層枯黃的稻草,總算完工,裴言打量著自己的成果,神色滿意。
“這要等三四年才能長成。”蘇魚容微微睜開眼,斜斜的瞧著裴言那個方向。
“不錯。”裴言將淩雲擦拭幹淨後,收入劍鞘,往門前走去,蘇魚容坐起身背靠在門框處,裴言也往門檻上坐,蘇魚容意外道“要在這兒住三四年?”
“不好嗎?”裴言轉臉望著蘇魚容,不容反駁的語氣。蘇魚容沒再說話,來這古宅已有幾日了,雖說日子過得很好,若非裴言應著天劫,她倒願意一生一世都與裴言窩居在這山清水秀之地。
沉默之間,山風過耳將山穀的綠植吹得嘩啦啦的響,半晌裴言啟唇“上回在常州,去東屋並非尋靈狐,是探望十三。”
蘇魚容愣了一愣,裴言平白無故的提起這事,令她有些費解。雖說這事在他心中已然過去,但裴言今日同她解釋,她還是歡喜,想來也是自己那時被醋勁兒衝昏了頭腦,提起東屋隻能想到靈狐,忘了葉十三也是住在那邊的。
“妖害破結界那回,你先行離去,後來我也不曾送那靈狐回屋。”裴言一板一眼的陳述著一個誤會,但更多像是解釋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