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好。”裴言清了清嗓子,中氣十足的一個字蹦出來時,將蘇魚容驚得快要魂飛魄散,抓緊裴言的衣襟,聳起肩,臉都擰巴在了一塊“噓!!”食指直直立在嘴唇上。
“他已出了客棧,你在怕什麽?”裴言不解。
蘇魚容被他一語道醒,這才放鬆下來,拍拍胸脯,第一次做這等偷摸之事,有些緊張,何況跟蹤的還是景星瀾,她就更緊張了。
裴言無奈,用了他的靈丹,修為是大增了,可這腦子還是無可救藥。
他們跟著景星瀾來到一處拉了封條的街巷,裏麵關了許多人,靠近這街巷時便能清晰的聽見,裏麵傳來淒厲悲痛的慘叫,蘇魚容聽得頭皮發麻,暗暗握緊乘風緩解心中的壓抑和恐懼。
若是她猜的不錯,這便是關著瘋人的西街。
景星瀾在巷口止步不前,蘇魚容和裴言也找了個地方藏身,恰好能瞧得見景星瀾那處的位置。隻見景星瀾在那裏站了許久,一動不動,好似被人勾了魂去一般。涼風吹得他青衫獵獵,手持清光,身背流袖。忽然夜空之中劃過一道黑影,那黑影落在樹梢頭,驚起片片樹葉飄落。
她身著黑袍,長發披肩,幾乎要與這黑暗融為一體,一回身,一落座,樹枝又顫了兩顫。她一隻腳**在空中,手提壇酒。一勾手千嬌百媚,一轉眸眼波流動,她與生俱來一股魅惑人心的氣息,她是這黑暗滋養的妖,最鍾意人眼泡出來的烈酒。
“如此糾纏不休,就不好玩了。”她啟唇,音色婉轉,令人著迷。
景星瀾的身子顯然動了一動,他仰著腦袋望著樹上的人,道“回頭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她巧笑嫣然,身子軟軟的貼在樹枝上,指間不知何時多出一雙眼珠子轉著,望著景星瀾道“公子肯上我的床,一切好說,莫說回頭,回哪裏我都跟你回。”
景星瀾勸誡不成,便拔了清光,朝著那樹梢飛身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