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向婦人道了謝後,才將這房門緊閉,雲遊子取了把小矮凳坐在床前,給景星軒褪去長靴,處理傷處,即便動作盡量輕柔,還是不免要扭到一些,景星軒皺著眉,凝著神,卻是一言不發。蘇魚容看到他腳踝上紅腫的模樣,不禁心頭一緊,又暗暗佩服景星軒扛痛的能力,若是換做她,不得哼成什麽樣。
轉頭向雲遊子問道“道長方才問那公子去向,可是熟人?”
“隻有過幾麵之緣,算不得熟人。”雲遊子將藥瓶子裏的粉末抖落在景星軒腳踝上,手掌覆上去,輕輕揉壓。
蘇魚容了然的點了點頭,隨後蹦下床,四處看了一圈,意識到一見十分要緊之事,她問道“今晚,怎麽睡?”
這個問題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,裴言坐在窗前正翻閱著一本書籍,油燈之下看他有些恍惚,沉寂半晌後,雲遊子道“我幕天席地慣了,哪裏都能睡,蘇姑娘是女兒家,身子嬌貴,理當睡這**,隻是星軒的腳…”
他顯出有些為難的臉色,下一刻蘇魚容和景星軒的聲音一同響起“我無礙!”
景星軒作勢要下床來,誰料被雲遊子輕輕拍了一下傷處,猝不及防的疼痛襲來,他吃痛一聲慘叫,隨後抱著腳滾回了**,雲遊子道“莫要逞強。”
“你呀,就乖乖聽話吧,啊,明日我們來喊你,不會丟下你走的,放心。”蘇魚容拍了拍景星軒的肩頭,然後跳過去挽起裴言的手臂“走吧師父!”
雲遊子又叮囑了景星軒睡覺時注意腳上的傷雲雲,三人才走出臥房。
翌日清晨,天還未亮透,這家夫婦二人站在院子前,仰頭望著房頂許久,一動不動。半晌才聽那農夫道“娘子,他們是在上頭睡了一夜嗎?”
婦人回道“看樣子,是這樣。”
農夫又問“你未給他們備房嗎?”
婦人回“大致是睿兒的房太小,他們有四個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