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得嗓子要冒煙的蘇許,落在靈虛山半山腰上,往日在山腳眺望這黛色高山,總覺著山腰縈繞的白霧撩眼,當真入了山,其實是見不得霧的,隻覺得周身氣息清涼得緊。
前世常聽先生說,山中有四季,十裏不同天。如今當真見識了山中的四季,再往深處行半會兒,卻感霜降般寒冷了,炎炎夏日當頭,山中委實是個避暑佳境。
景星瀾領頭在前方,他一身青袍,行如鬆。不論是擺手亦或步履皆有條有理,不緊不慢,同他這溫言謹行的性子如出一轍,全然不似景星軒這般肆意,走路沒個走路的模樣,雙手枕著腦袋悠哉悠哉,蘇許好奇,同為一位師尊,有著一樣血統與樣貌的兩兄弟,竟養成這般對立的性子。
“唰”一聲,景星瀾將劍收入鞘內,道“到了。”
蘇許瞧了瞧他們前方那塊被青藤遮擋的石壁,腳下荒草叢生,周遭又全是鬱鬱蔥蔥的參天大樹,實在不知景星闌所言的到了,是在何處。隻見景星瀾掀開如簾的青藤,那石壁上有一處凹陷,正好與他們手中劍身掛的圓玉相契合。景星瀾將圓玉放上去,這塊石壁便化作一層波光粼粼的水麵,他扭頭喚道“進去吧。”
不等蘇許從驚訝之中緩過來,景星瀾便低頭走進水麵不見了身影,蘇許幾乎要跳起來,興奮道“哇!他他他,是進去了嗎?!這裏麵是不是就是人們常言的仙居?裏麵大不大?跟宮殿一樣嗎?不對不對,仙尊不會這般俗氣,裏麵定是個清幽雅居!是不是?”
“快閉上你的嘴吧。”景星軒沒好氣的好心提醒蘇許,緊隨哥哥身後。
蘇許在景星軒身後衝他吐了吐舌頭,一腦袋的疑問算是被景星軒終結了,陸北依在後麵鎖了結界,娓娓同蘇許解釋“仙居內禁止喧嘩,星軒沒少吃過這禁規的苦,總算長了記性,還教育起旁人了,哈哈,實屬難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