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那樣溫和的眉眼,隻是徒添了許多憔悴,盤好的發髻現下有些鬆了,發簪歪歪的戴在頭上,她站在門前,怔怔的看著蘇魚容半晌,無人敢輕易開口,這一刻是安靜的。
那聲【娘】到了嘴邊又被咽下去,蘇魚容吸了吸鼻頭,聽秦冬生問“這位姑娘從哪裏來?”
“夫人,姑娘是小王爺的故友,特意來拜訪您的。”芍藥解釋,往蘇魚容那處使了個眼色,示意蘇魚容配合自己。
秦冬生這方麵露喜色,忙上前握住了蘇魚容的手,她的手很溫暖,有些粗糙,指尖的老繭磨著蘇魚容的掌心,有些微的癢,秦冬生拉著蘇魚容往裏去“原來是馳兒的朋友,快進來讓我看看,多好看的姑娘啊。”
蘇魚容一言不發,隨著秦冬生往裏走。被帶到這書房最內側,裏麵的陳設一點兒沒變,以前景星馳被先生罰時,總是躲到這裏來。
兩人將將坐下,秦冬生便伸著脖子對芍藥道“芍藥,你去看看馳兒回來沒有,快些叫他過來招待朋友!”
“誒,夫人,離小王爺下學還有一段時辰呢,逃學了又該挨先生戒尺了。”芍藥在一旁給兩位斟茶,笑著回秦冬生。
“是,是,不能逃學,逃學不好,馳兒聰明,日後必成大器。”秦冬生握著蘇魚容的手,輕輕在她手背拍著。
蘇魚容權當這些話是說給她的了。
“夫人近來在看些什麽書呀?”蘇魚容開口問道,往秦冬生身後那陳舊的書架上望,全是景星馳過去的課本。
秦冬生也扭頭去看,伸手取了一本。
“這本好看。”秦冬生將書本推到蘇魚容手邊,那是一本畫冊,裏麵畫的各式各樣的青夏秋冬之景,景星馳極愛這本畫冊,那是他纏著景衛給他買的唯一一本書。
書頁很舊,還有些破爛,想必秦冬生常常拿來翻看,蘇魚容打開第一頁,熟悉的畫麵,是空山的春景,畫工其實並不好,不知為何,那時看總也看不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