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徒二人趕到紫陽觀時,紫陽觀已然混亂成一片,觀內四處殘垣斷壁,地上道士屍身淩亂,裴言見狀,叮囑了蘇魚容一句多加小心。
廝打的聲音是從雲坤殿傳來的,隨著聲源過去,在一顆皂莢樹外,雲遊子正守在殿門之前,久戰後的疲憊充滿了臉,身上的傷有七八處,但皆不嚴重,比起他身邊稀稀落落站著的道士,好上許多。
來犯之人隻有三位,萬俟禪,萬俟宵鴻,謝保飛。
“阿翊,我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,否則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。”萬俟禪背著雙手,與雲遊子對立而站,還是那副泰然之態,對於紫陽觀,在他看來是手到擒來的。
“大哥,今日不管如何,隻要我還有一口氣,你們休想踏入雲坤殿半步。”雲遊子緊了緊手中的劍,雙目難得發出凶狠的神色,以往的道長是謙和溫柔的,想來他對萬俟禪是怨入心底了,受了萬俟禪利用險些害得他成了千古罪人不說,倘若萬俟禪得償所願,這天下有多少人要喪命與此變革之中。
雲遊子的話將將說完,便被一道劍光撞上胸膛,他躲不及,生生被撞飛摔在門板上,隻聽萬俟宵鴻咬牙啐了聲“咎由自取。”
“義父,何必跟他再多廢話,放才我們已然手下留情了,是他自己頑固不化!真當自己是救世主了,哼!”謝保飛把玩著手上的銀鈴,眼角已然露著狡黠的神色。
眼瞅著他們又要對雲遊子下手,一人手持虎翼,一人緊握銀鈴,任何一個,雲遊子都不是對手。蘇魚容一急便縱身飛了出去,站在雲遊子身前。
前方三人皆大驚,萬俟禪忽然笑了“趕著來送死的,我還是頭一次見。”
“是嗎?那你可真是沒見過世麵了。”蘇魚容也還以鎮靜的微笑,她這一出現其實沒想好如何應對,隻是下意識之舉,倘若再不現身,道長興許熬不過這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