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消半柱香的功夫,蘇魚容便換了那身琉璃裙出現在易兮殿堂上,彼時裴言正扶著額在座上小憩,眼皮稍稍動彈兩下便睜開,錯愕片刻,蘇魚容甩著裙擺,新奇的四下查看琉璃裙,又言“師父師父,這裙子可真好看!是上哪裏買的?改日我再去買幾身換洗!”
聞言,師父嘖笑一聲,動作也不見換一下“哪裏也買不到,世間隻此一條。”
“哇!難怪我說這樣精美絕倫!”蘇魚容驚歎萬分,可裴言卻實在不忍瞧她這副沒見過世麵模樣,將眼珠子轉往別處“這裙子樣式與旁的一般無二,不同於旁的是材質。這琉璃裙有護體的神效,你剛入門,又是我座下弟子,日後難免受外人挑釁,這琉璃裙雖不能助你飛升,保你一命卻是可以的。”
“誒?師父,你這話的意思是,你的仇家很多嗎?”蘇魚容定在原地,微仰著腦袋瞧裴言,似能從他麵上瞧出花來一般。
裴言也將視線落在她麵上,半分哂笑半分認真的模樣“比你想的,多出十倍不止。”
“……”蘇魚容不可置信的睜大眼愣住,而後又回神擦擦嘴,有些心虛的往後退了退,裴言的聲音又響起“想跑?晚了。”
蘇魚容頓住腳步,僵了片刻後,提著裙的手往下一耷拉,無奈歎了口氣“誒,選錯了師父就是嫁錯了郎啊!”
“這是何比喻。”裴言正色,端正了身子拍拍褶皺衣袖,也不同她打趣了,招呼蘇魚容過去“你過來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蘇魚容站定了,不知哪來的膽子,竟扭著腦袋翹著嘴,惺惺作態。
可也沒能堅持片刻,便嘩啦一聲,直往裴言上座飛過去,蘇魚容來不及反應,便落在裴言腳下,背向著他扭頭問道“做,做什麽?”
“別動。”裴言將蘇魚容扭轉過來的臉推回去,命令口吻嗬止住她的動作,果不其然,蘇魚容再不敢輕舉妄動,安安分分的坐好了,裴言不知何時手裏握了一把桃木梳,抓起蘇魚容這一頭亂糟糟的發慢慢梳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