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雲之巔上,看眼下仙居弟子,蘇魚容有些膽戰心驚,這種對未來感覺到的迷茫和害怕,她過去從未有過。裴言將淩雲從劍鞘中取出,攤開蘇魚容手心,在上麵刻畫了一些東西,有些刺疼,蘇魚容蹙眉忍著疼讓裴言刻完。
字跡在她掌心閃爍了一下便匿去。
“今日起,蘇魚容便是我齊雲尊者座下首席弟子。”裴言向著壇下宣言,蘇魚容,望著他的側顏,心中有些澎湃,還有些惶恐,撩起長裙跪下“師父在上,請受徒兒一拜!”
這一拜,換來的是五年安穩。
又是一年春回大地的時節,天光清淡,靈虛山上萬物複蘇,樹木蔥鬱,野草叢生。
晌午後,蘇魚容翹著二郎腿,嘴裏銜著根稻草,躺在湖心亭上,眯眸淺睡,無上愜意,歡喜時,鼻尖輕輕哼出不知名兒的小調兒。
“又偷懶?”頭頂上方突兀響起這清冷嗓音,嚇得蘇魚容從長椅上滾下來,呸的將嘴裏的稻草吐了出去,莽莽撞撞的站起身,邊扯琉璃群邊討好的嬉笑道“師、師父,我在背昨日您教我的心法呢,嘿嘿。”
裴言再瞧了一眼她這狡辯的模樣“背個心法還能背出曲兒來?”
蘇魚容深知自己這些小把戲瞞不住師父,便撓撓腦袋,嘿嘿一笑轉移了話題“師父,您這是要上哪去?莫不是鶴鳴尊者又邀您去喝酒?”
裴言這身打扮,一瞧便是要出門的陣勢,連淩雲都帶上了,蘇魚容心道,莫不是鴻門宴?鶴鳴尊者雖表麵上與誰都十分親近,實則心腸不知有多歹毒,想到這,蘇魚容有些不忍和同情的看向裴言。
“叫你平日裏多練劍,少聽景星軒胡說八道。”裴言望了眼天色,又道“我下去議事,晚些回來檢查你方才背的心法。”
“好的師父!沒問題的師父!”蘇魚容目送師父離去後,後知後覺方才師父那話中之意,奇了怪,師父又是如何知道那些事都是景星軒同她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