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起清晨時,不知哪飛來的鳥兒落在枝頭,嘰嘰喳喳叫喚不停,好像那年下了一場大雪,將碧瓦披上銀裝,整座皇城在冰天雪地裏冒著熱騰騰的氣息,錦衣少年手攥一串糖葫蘆,在眼前奔走,稚嫩笑聲從深巷中飄來,他往前追,卻如何也追不上。
睜眼朦朧,瞧清身處之地時,仿若當真隻是做了一場夢,夢見重生,夢見修仙,夢見師父,夢過那五年歲月,夢醒後依舊在這廂房內。後來景星軒破門而入,打碎了他的癡心妄想。
“誒誒誒!你進屋也不曉得敲門的嗎?!”蘇魚容一下驚坐起來,蓬頭垢麵的模樣,十分滑稽。景星軒倒沒想這樣多,或許在他心中,壓根就沒將蘇魚容當做女子看待,他可以指天發誓,他絕對不是齷蹉之徒,雖沒他兄長那一身正氣,卻好歹也是有涵養的。今日實屬大意、大意大意。
“抱歉”景星軒往後退去,跨出門檻前,又補了句“一時間忘了你是女流之輩。”
“景星軒!!!”蘇魚容頓時清醒,蹦下床便追著景星軒而去“小兔崽子,別讓小爺我找著你,不然叫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“喂!小魚兒,我在這兒呢!”景星軒坐在屋頂上,調戲般的喚著蘇魚容,全然有意逗趣她,蘇魚容仰頭望去,該死,這王府的屋頂實在是太高了,她估摸著自己飛不上去,便插著腰,衝著景星軒道“有種你下來!躲在上麵當什麽縮頭烏龜!”
“我就樂意當縮頭烏龜,你能耐你上來啊!”景星軒也不上當,這種低級激將法用來對付景星瀾那位正人君子還行,對付景星軒是無用的。
“你下來!!!”蘇魚容氣得想跺腳,可那樣又實在像撒嬌,即便飛不上去,她也萬萬不能輸了氣勢,便擼起了袖子。
“你上來!”
蘇魚容 懶得與他多費口舌,在地上尋了一圈,找到一把碎石,景星軒正好奇她在做什麽,便一迎頭來了一顆石頭,砸在他腦門兒上,還真挺疼。景星軒揉著額頭,十分鄙夷的盯著蘇魚容“請問您芳齡啊?幼不幼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