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貴人坐在窗前,目光呆滯的看著自己手上的物件,她的手上拿著刺繡,是一幅開始繡的極其精美,到後麵針腳亂線,便越繡越敷衍的花景圖。
又一針下去時,舒貴人卻一個不穩,驀的紮到了自己的指尖。
她凝神看著指尖滲出的血跡,還沒有反應過來,隻聽見旁邊的人輕呼一聲,手便被人捉住,那人一遍替她擦著血,一邊道:“姐姐在想些什麽,怎麽如此不小心?”
“沒什麽大不了的,不過是一滴血而已。”舒貴人一怔:“你是什麽時候來的?”
聽見這番話,安妃哭笑不得:“合著我剛剛和姐姐說那麽多,姐姐一句話也沒聽著?”
舒貴人自責道:“怪我想事情去了,沒有注意周圍的情景,連妹妹什麽時候來也不曾注意,妹妹勿怪。”
安妃搖了搖頭,坐到了她跟前:“姐姐從來沒這樣過,是遇上解決不了的難題了嗎?若是姐姐不介意,不如與妹妹說來聽聽?”
舒貴人頓了頓:“沒什麽大事……”
見安妃猶疑的目光,舒貴人果斷的轉移了話題:“說起來沒幾天便是鄰國使節造訪,皇後娘娘不是也讓你跟著學麽?你怎麽今天這麽早便來我這了?”
她這一提,安妃便將剛剛的疑慮拋之腦後了,想到剛剛在椒房殿發生的事情,她便冷哼了一聲:“那不是還有蕙妃麽?可真有意思,皇後都沒讓她來,她便上趕著來了。”
“她去那裏做什麽?”
“誰知道呢,大概是因為她那個死去的婢女吧。”安妃順手給自己添了杯茶水,潤了潤嗓子,而後又道:“照我說,不就一個婢女麽,死就死了,就她一天到晚破事多。”
舒貴人驀的一顫。
安妃還在那說:“皇上這幾日也天天往她那裏走,這蕙妃可真是個狐媚子,一個婢女死了,還在皇上麵前裝柔弱博取皇上同情,勾引皇上歇在她那又破又小的扶梅堂裏……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