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芷月:“……”
暫且沒有理會腦海中那東西幸災樂禍的聲音,蕭芷月看著麵前的男人,一時不知道該找什麽借口好。
想了想,她先是走下軟轎向他行了一禮,口中道:“參見陛下。”
說完,又瞎編道:“這天越來越熱了,外麵的蟬兒都越發聒噪。臣妾那句話,自然是對著這煩人的玩意兒說的,陛下說的話就好比汩汩清泉,祛除了臣妾心中的躁意,臣妾喜歡還來不及呢。”
可不是祛除了麽,她現在心裏涼透了。
蕭芷月這句話甫一落下,皇上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反應,自己腦海裏的係統卻搶先開口,一副心悅誠服的模樣。
【可以,這個馬屁拍得響亮。】
皇上瞥了她一眼,心裏莫名被撫平了怒意,說到底,他也沒生什麽氣,於是除了說一句‘是,它們八百米開外都能吵到你’以外,倒也沒發脾氣。
旁邊的嬪妃都咬碎了牙,多好的機會啊,剛想添油加醋,就看見皇上不經意的一掃,那冷冽的神情,紛紛閉上了嘴。
——皇上也對這野丫頭太偏愛了,眾人心裏不由得這樣想到。
而蕭芷月和伺候她的婢女,則皆是鬆了一口氣。
這口氣還沒完呢,一抬頭,椒房殿到了。
……
檀木作梁,玉璧為燈,珍珠為簾,地麵是用暖玉砌成,冬暖夏涼,蕭芷月踏上去的那一瞬,隔著鞋底都能感受到那令人舒爽的涼意。
她側頭瞅了牆麵一眼,若是離得近了,還能嗅到上麵屬於花椒的辛辣之氣,卻不衝人,帶著特有的芳香。
這便是椒房殿了,無數妃嬪做夢都要住進的宮殿。
皇後坐在高座上,接過婢女上的茶,給旁邊的皇上端了過去,笑嗬嗬的問:“方才便聽人說陛下路上遇到了不長眼的家夥,不知道是誰這麽有膽量?”
她口中的‘有膽量之人’——蕭芷月在行了禮後,坐在她的位置上低垂著頭,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縮到最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