澤蘭一開始以為皇上並不知曉蕭芷月眼下的狀況，直到在她對上帝王那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的目光後，聽見他道。
“你當朕不知這瘟疫來得過於古怪嗎？”帝王在書桌上寫著什麽，這句話落下後好半天，才又開口道：“靜觀其變，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。”
“至於蕙嬪……”
“在造成這一切恐慌的凶手沒有揪出來之前，那便委屈她一下罷。”
地麵冰涼，澤蘭跪在地上，感受到陣陣寒氣隨著地麵浸透到了自己身子裏，她聽完皇上的話後，被這陣陣冷意激得一顫。
若是……若是一輩子都揪不出真凶呢？
她額頭抵著地麵，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皇上已經讓馬公公進來把她拖出去，久到她看著寶華殿的匾額時，所處視野已經開始模糊起來。
馬公公看見她有些迷茫的站在殿外，歎了口氣，忍不住上前道：“你在做些什麽？竟惹得皇上這般生氣，恐怕你之後是不能再在皇上跟前伺候了，白白浪費了蕙嬪娘娘的一番苦心！”
馬公公說完，見她沒有反應，搖了搖頭，沒再理她，自己走了回去。
旁邊有個小太監順勢湊了過來賠笑道：“奴才看澤蘭姑娘最近精神不大好，怕是不能更好伺候皇上，不如讓奴才的妹妹秋如去吧？秋如又聰明又能幹，一定不會叫公公失望。”
馬公公瞥了他一眼：“這又不是灑家能做的決定，還得看皇上是否滿意。”
這樣說便是拒絕了，偏偏那太監像是聽不懂一般，笑嗬嗬的道：“那奴才明天領她來見見公公，公公給她安排些差事，若是公公覺得合適，不如幫奴才引薦引薦？”
馬公公厭惡的皺起眉，覺得這奴才實在不懂事，正要開口嗬斥，卻覺得懷中被塞了什麽物什，一低頭，便見一大袋銀袋塞進了他的懷裏。
馬公公掂量了一下，打開一瞅，裏麵盡是些珍稀玩意，銀兩也足夠份量，不由得眉開眼笑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