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鶴修遠,我娘是鶴府旁支裏的一位女修,名叫鶴溪,她在我印象裏長得很美。我爹……我爹是個散修,至於叫什麽,我娘從來沒有告訴過我,我既不知道我爹叫什麽,也不知道我爹長什麽樣。
娘在他四歲的時候隕落了,四歲,照理說應該記事了,可他卻想不起來他娘的樣子了,隻記得娘死的時候,家族裏的人來刮分他娘的儲物袋和法器,還有,他們把他逐出族譜,編他入仆級,說他娘丟進了鶴府的臉麵。並且開始讓他幹下人幹的活。
他每日寅時起,戌時歸,能準時吃到飯的次數屈指可數,多的是每日隻給他一個硬饅頭。但是硬饅頭放在水裏化開,也是挺好吃的。如果是餿的,那就要直接吃了,因為要是泡在水裏,味道會變大,就會有那麽些難以下咽了。他覺得他骨子裏還是有那麽絲驕傲的。
他經常告誡自己,他現在還小,等他再長大些,就可以離開這裏,去別的地方了,到時候就可以開始新生活了。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忍耐和等待長大。
他被那些少爺公子欺負的時候,有時候也會想,要是娘親還在就好了,娘親一定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,她一定會保護自己不然他受傷的。可一次又一次的挨打讓他明白了,是不會有人來救他的,能救他的,隻有他自己。
後來他發現,被打的時候隻要不發出任何聲音,那些人就不會有興致繼續下去了,所以他很能熬疼,這也算是個有優點吧?
可惜沒人知道。
每日重複的生活讓他不斷的認清現實,也從心底生出一份渴望,要是能離開這裏,該有多好,要是能有人關心一下自己,該有多好。但他明白,這些都是奢望。
他既能吃苦又聽話,絕對比那些少爺公子們好養。要是有人知道……該多好,他真的會很聽話的。
仆從們的惡語相向,公子們的拳腳相加,依舊讓他對生活充滿了渴望,他明白的,隻要他再長大一點,能獨自在外麵生活就能離開鶴府了。外麵的世界會有新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