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無極看見被發現了,匆忙收起手機,下意識看了一眼傅子謙。
傅子謙一副大勢已成的樣子,撒謊,他們分明有事瞞著她。不會是……
“你錄音了?視頻?張無極,你把它刪了,否則我告你侵權。”齊月衝張無極張牙舞爪。用腳趾頭也能想到以傅子謙的手段,隨便一整,以後她又要被套牢了。
可惜,她想到的時候太晚了。
傅子謙抓住齊月的手。
“別鬧了,乖乖跟我走。”難得溫柔的聲音,仿佛他們是一對。
齊月像一隻小雞仔被傅子謙拎起來,然後十指相扣,牢牢的綁在身邊。左邊,距離心髒最近的地方。
齊月沒有多想,隻是單純的以為那樣傅子謙覺得順手。
來之前,張無極已經探過路了,在遊艇的某一處還有一線生機。張無極走在前麵,傅子謙和齊月緊緊跟在後麵。每穿過一條路都能聽見抱怨聲和哀鳴聲,已經有人沉不住氣遇難了。
遇難者的家屬和朋友連過分傷心的機會都沒有,被突然掀上來的巨浪嚇的失聲尖叫,那一刻,才知生的不易,死的容易。
齊月不自覺的停了下來,嬌小的身體顫顫發抖。
“月月,爸爸媽媽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,今天一定陪你過生日。”
“我們為你準備了生日禮物,是你意想不到的驚喜,要不要先猜一猜?”
“砰!”
齊月永遠忘不了一種聲音,像天塌下來了,對她來說就是天塌下來了,另一端微信連線的視頻突然黑了,隻能聽到時而尖銳刺耳的聲響。
“爸爸,媽媽!”
不知道爸爸媽媽在哪裏,新聞也沒有立即報道,她發瘋一般的跑出去,盯著黑屏,像墜入了深淵,無助更恐懼。
有人撿起了手機。
“喂……”
“求求你,告訴我,你在哪裏撿到的手機?”
對方並沒有告訴她事故地點,隻說了醫院的名字,她就知道她可能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。她趕到醫院,爸爸媽媽已經死了。她站在幽深的走道裏,前後都沒有人,前麵更幽深。她扶著冰涼堅硬的牆壁,視線裏越來越模糊,耳鳴聲繚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