琯楹此刻的表情就仿佛石雕木刻一樣,什麽反應都沒有,就隻坐在地上,聽著洛玉瀾繼續說道:“從今後,冽昀梁或許也不會見你,以後,他或許會成為這個天下的皇帝,那時候,母儀天下的,隻能是司丞門下的女兒,絕不會是你,或者是我。”
琯楹將洛玉瀾說的話,一句一句,都聽在耳中,刺入心中,琯楹的表情終於有了一點變化,她在笑,她的嘴角漾出一絲細細的笑容,這笑容逐漸擴展,逐漸癲狂,琯楹開始笑的無法抑製、啼淚雙流。
洛玉瀾站在琯楹的身邊,始終不動聲色,隻漠然看著琯楹,等琯楹終於笑夠了,洛玉瀾慢慢蹲在琯楹麵前,臉上,是幽冷的寂涼,眼中,是惡毒的怨恨。
洛玉瀾幽幽開口對琯楹說道:“話,你都聽明白了吧?所以,今後的每一天,你都要繼續被捆鎖在蘭馥舍中,這樣裝瘋賣傻的渡過以後的餘生嗎?”
琯楹眼中還含著淚痕,問道:“難道不是這樣嗎?難道你來到這裏見我,不就是為了讓我提前知道這一切,讓我知道我究竟有多傻,多笨,多愚蠢嗎?難道不是嗎?”
說道最後,琯楹忍不住地大聲對洛玉瀾吼叫著,質問著,而洛玉瀾的神色更加陰鬱,她慢慢搖了搖頭,說道:“當然不是,我知道,你並不是真的那麽傻,而我,也並不是真的那麽閑,我來這裏的原因,和你一樣,因為我們都是冽昀梁的棋子,或者說,是被他用過之後,打算決絕拋棄的棋子。”
洛玉瀾說這些,琯楹卻有些不明吧,若是論被冽昀梁拋棄,琯楹才是,但是洛玉瀾是大家出身,又是冽昀梁明媒正娶入門為妾室的,怎麽能算拋棄呢?
於是琯楹問道:“你,究竟想說什麽?”洛玉瀾此刻已經站起身,背對著琯楹淡淡說道:“我想說什麽,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琯楹姑娘你的意願,你是打算在蘭馥舍被人淩辱終老一生,還是找一個機會離開這個龍潭虎穴,去冽昀梁的身邊,即使冽昀梁薄情寡義,也能讓你有一個見到他的機會,或者說,是當麵質問他的機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