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對冽昀宸的怒氣,遲遠亭沒有半點兒驚慌之色,反而也迎頭對冽昀宸怒喝道:“我的確沒有身份,也沒有立場幹涉王爺去救宸王妃,我隻能是在側旁觀的路人,但遠亭這次也是身負皇後娘娘密令來的,我所祈盼的,無非就是能讓宸王妃平安,那你呢?”
“昀宸王爺,你隻要用你的魯莽和怒氣去救宸王妃,你有沒有想過,現在這個局麵是如何會出現的?難道不有人早就將一切謀劃周詳,就等著我們失計失策跳進圈套嗎?這個時候,我們有一絲一毫的偏差和錯判,都會讓宸王妃永遠蒙冤難雪、受盡苦楚的!”
遲遠亭痛聲說著,眼睛裏已經泛出點點淚光,冽昀宸勉強壓住自己心裏的怒火,耐著心思聽完遲遠亭這番話,他明白,遲遠亭說的是對的,這個時候,他們身邊那張看不見的,掛滿了刀槍劍戟的網,已經對他們籠罩而來。
這個時候一丁點而的錯誤判斷,都會讓陌翎陪上性命,於是冽昀宸狠狠盯著遲遠亭,壓低聲音問道:“皇後娘娘有何密令?”
遲遠亭先轉頭看了看四周的人,冽昀宸和他身邊的慕洛卿與詞謙,都是自己人,故樊將軍更是皇後娘娘的心腹,除了旁邊幾個守城兵將外,這裏隻有擇壑將軍一個人,是遲遠亭不敢信任的。
擇壑將軍麵色尷尬,若是他離開,他卻是城界的將領,是最該得知這一切事情的人,若是留下來,遲遠亭又不清楚擇壑將軍的立場,正在猶豫間,這時,故樊將軍上前一步,對眾人說道:“擇壑將軍在被封為守城將領之前,一直是盛侯爺門下領將,也是盛侯爺的親信,因為盛侯爺的屢次提拔,才來到城界領受將軍一責,所以,是我們自己人,遲公子可以坦言相訴。”
眾人方才得知,原來擇壑將軍是盛侯爺的人,而盛侯爺居然分毫不露,顯然盛侯爺才是真正的老狐狸,遲遠亭對盛侯爺的城府和謀略都極為欽羨,也敬佩盛侯爺為人剛政清廉,此時得知擇壑將軍是盛侯爺的人,便再無疑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