籬落混在阿漓此次帶來的人裏,她微微垂下睫毛,眼底劃過一絲擔憂。方才除了聽牆角,主子還吩咐她從偏廳拿走一樣東西,而那樣東西此刻正在阿漓附近,掩蓋在一堆廢棄物中間。
阿漓狀若不經意地撥開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,故意發著脾氣說:“這些偷懶的混賬東西,竟然沒把這些給祁小姐收拾好,真是辱了世子府的待客之道!還望祁小姐給阿漓一個機會彌補過錯,讓人將這裏重新規整一下。”
“不用。”
祁煙北不慌不忙,瞳眸鎮定。
按理說阿漓不該停下,但是這女子話語裏微微透露出來的寒意,饒是她身經百戰,也像受了蠱惑似的聽了命。
“祁小姐這是客氣還是心虛?”阿漓一瞬間反應過來,麵上沒有變化,話語卻咄咄逼人。
隨從的籬落見到這樣的場麵暗暗心驚,終於知道主子為什麽要把她調過來了。
想來,她是早就計劃好了今日……
祁煙北微微起身,似是對阿漓沒有再繼續翻找表示滿意。
“這便是世子府的待客之道了?”她似笑非笑的神情充滿危險。
阿漓一凜,直覺這人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難惹。
“這也是為了姑娘的安全。”她麵無表情,或者說不敢泄露一絲表情。手下繼續翻找著,動作幅度卻不敢太過火了。
“住手!”
眼看阿漓就要翻到自己尋來的東西,籬落突然克製不住地出聲阻止。
與此同時,阿漓的佩劍也立即出鞘,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抵上了她的下顎。
隻要她的手腕微微一動,眼前這個嬌美可人的侍女就會倒在一片血泊之中。
這個侍女,她沒見過。
阿漓手上的力道重了三分,籬落白皙的脖子上當即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。
“阿漓大人……”籬落楚楚可憐地看著她,眼底的淚光仿佛可以融化成一汪清泉,“你這是幹嘛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