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浪的話,便如同一道驚雷一般,驚得魏紫久久回不過神來。她足足怔愣了一盞茶的工夫,才喃喃的出了聲:“怎麽可能……怎麽可能是夢落……”她就想起了當日那客棧老板對夢落的描述:“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麵目冷峻、不苟言笑。眉毛倒是生的極好的兩道劍眉,隻是眼睛狹長了些,看著就有些不親近。鼻子是……”
“是了、是了,那客棧老板描繪的,可不就是活脫脫的一個夢落麽……”魏紫一麵喃喃自語,一麵又想起了那客棧老板接下來的話:“那人明明隻有二十多歲,你卻喊他大叔,我還以為你們有些個什麽親戚關係哩。如今我才知道,你們竟是不認識的……”
“大叔……大叔……我為什麽喊他大叔……”魏紫一麵呆呆的想著:“是了,我喊他大叔,是因為我當時眼睛看不見。而他的聲音,聽起來就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啊……”
“不對!不對!”想到這裏,魏紫又急急的搖晃著江浪的手臂道:“江浪,不對的。當初救我的人,聲音不是夢落那樣子的。他的聲音很成熟、很沉厚、很……”魏紫一麵細細回憶著,一麵絞盡腦汁的形容著之前聽到的聲音,隻盼著江浪能給她一個否定的答案,說是他看錯了。
魏紫不是怕報恩。與之相反,自打她眼睛好了之後,她無時無刻都在想著,要找到那個人,傾盡自己的全力也要報答這一番恩情。可是當江浪告訴她這人正是夢落時,她卻有些近鄉情怯了。她實在無法想象,夢落這些年來不但一路跟著自己、保護自己,居然還用了那破釜沉舟的法子來給自己治眼睛。這一番深情厚誼,讓魏紫覺得粉身碎骨也無法報答了。
可是,江浪的回答,卻讓魏紫不能不接受這個事實了。
就聽江浪苦笑了一聲,慢慢道:“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法子讓聲音變成這樣的。但據我的猜測,他有可能就是怕讓你知道,當初是他給你醫好了眼睛,因此才故意改變了聲音。之前在斷魂崖,他不讓我說出我見過他,也就是這個原因。”